第618章 “只有那个石回,对不对?”(3/6)
迟慕声皱眉:“强行牵动?”
长乘却像没看见少挚的这层审视,只将指尖从针尾上缓缓撤开,缓声道:“如果艮尘是艮石认主,那小炎……就是被唤醒的火。”
“山要镇,火要醒。”
“艮尘错认她为唱若转世,旧庙未必在乎这句真假。
它在乎的,是艮尘认了她。”
“而她……”
长乘看向地上的陆沐炎,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些。
“应了局。”
这三个字一落,迟慕声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几乎要气笑了。
不是那种骂两句便能散开的火,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荒谬。
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趁所有人都没防着,从最细、最不起眼的缝里悄悄钻进来,改了什么,碰了什么,推了谁一把。
可等你猛地回头去抓,却又死活抓不住它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不对的。
艮尘突然不见了,行,他们去找。
牵出苗寨,牵出旧账,牵出一层又一层看不见底的东西,也行,他们就跟着局往前走。
好不容易追到这里,追上了人,追进了庙。
结果艮尘站在这破庙门口,说了几句连真假都分不清的鬼话,下一刻,人昏了,陆沐炎也昏了。
然后长乘告诉他。
这,叫应了局。
迟慕声胸口那股火“腾”地一下顶了上来,闷得发胀,连攥紧的指骨都咯吱作响。
他不是听不懂。
他是越听越窝火,越听越憋屈。
这一路走到现在,什么都是宽泛的,模糊的,被动的。
每一次都像差一点就能摸到真相,可每一次,伸手抓过去,都只有一把雾。
像是始终有一只没有形、没有影的手,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随手拨一下这个人,再提一下那个人。
提着提着,就把所有人都提进了这间旧庙里。
最后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一屋子散不尽的旧气,一尊连眼睛都不肯刻出来的旧佛,几句真假难辨的蜚话。
偏偏就是这些东西,竟要硬生生把人往一个足以改变下半生的局里按。
迟慕声抬起眼,一想到“成婚”二字,眼底的火已经压不住了。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陆沐炎,又抬头盯住长乘,声音发沉,一字一顿,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这也叫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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