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最后一棋（2/3）
“周大人，陛下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
慕容复点了点头，没有停步。
他在勤政殿外的石阶上站了约三息，让呼吸恢复到平常的节奏，然后推开了殿门。
殿内光线暗沉，几扇窗户的帘子都放下了。
炭火烧得很足，但室内的空气依然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寒意。
像是一层正在缓慢渗透的冷气穿过墙壁与梁柱的缝隙，在室内逐渐扩散开来。
皇帝靠在软枕上，面容枯槁如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得几乎看不到眼珠的轮廓。
他身上的被褥换过新的，被角被仔细地掖在两侧，但他的身体在那层被褥下方依然显得极其单薄。
像是一层正在被缓慢掀走的旧纸，还没有被完全翻开，但已经被风吹得只剩最后一层支撑。
慕容复在榻边站定，没有坐。
他垂手站着，目光落在皇帝脸上。
皇帝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正在费力地将注意力从睡眠的边缘收拢回来。
他花了较长的时间辨认站在榻边的人，然后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已经完成了那个识别过程：
“辽国的事……都处理干净了？”
慕容复点头：
“剩余几个小鱼小虾，不值得陛下费心。”
皇帝满意地闭上眼，像是一块放在案上的石头终于被移到了正确的位置。
他靠在软枕上，呼吸在短暂的平缓后重新变得浅而短促。
片刻后他忽然睁开眼，像是想起了一件已经放在那里很久、必须趁现在说出来的事：
“朕给你留了东西……在龙椅底下……你等朕走了再取……”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段正在被风不断吹散的旧丝线，每次落到半途就被重新卷起，难以完整地传递到地面。
他没有解释那是什么，也没有说明为什么要等，只是将那句话放在那里，像是把它搁在一件寄存了很久的旧物上，等慕容复自己决定何时取走它。
慕容复没有追问。
他站在榻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像在等待什么东西自然落下。
低声问道：
“陛下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皇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床顶的帐幔上，像是正在看着一段已经过去很多年、但他依然能够完整记得的画面。
他的呼吸在逐渐变浅，每一口气都比前一口略弱一些，像一根正在持续收窄的线，正在向着一个固定的终点匀速收缩。
慕容复没有继续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