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赵构登基（2/3）
那双手在袖口边缘露出时，指尖微微泛白，像是被布料包裹太久后还没有适应外界的空气。
衣摆过长，向下垂落了一段，停在脚面的位置。
慕容复将冠冕拿起来，是一顶以银丝为骨、镶嵌数颗墨玉的小冠，分量不算重，但与赵构的头围贴合得恰到好处。
他轻轻地将冠冕放在赵构的头顶，调整了一下它放置的位置，然后将下颌处的细带系好，系带在穿过丝线时被仔细地收紧，使得冠冕能够保持稳定而不偏移。
赵构没有动。
他保持着双臂展开的姿态，让慕容复替他完成那些步骤。
直到慕容复退后两步确认整体效果，他才将手臂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合拢的领口和微微垂落在衣料边缘的冠冕丝带。
慕容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记住我教你的，见百官时要挺直脊梁，遇大事要三思后行。”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稳定，像一段被反复写过的文字，正在被读给一个已经预习过很多次的人听。
赵构安静地注视着他，片刻后，他开口回应道：
“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清朗而平稳，并不如何响亮，却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确定感，像一枚被稳稳放置在桌面正中央的棋子。
慕容复站起身，侧身让出殿门的方向。
赵构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迈过了那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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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外的广场上，百官已经列班站好。
正月初一那次诏书宣读之后，朝堂上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微妙的重置——
部分官员被撤换，部分告老还乡，那些曾与辽国暗桩有过密切联系的人正在依次接受核查。
此刻站在班列中的人，大多已经确认了自己在新格局中的位置。
赵构走上御阶的步伐比他的身形看上去更稳当。
他在那层还未完全干透的晨光中一步一步走上去，靴底落在石阶上，发出持续而均匀的声响。
在到达龙椅面前时，他转过身，面朝着广场上那些低垂的头顶和列队整齐的百官。
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扫视了一遍站在前方的大臣们。
然后他坐了下来。
那具龙椅对他而言仍然有些宽大，他的后背无法完全贴合椅背，双脚也无法触及地面。
他双手自然地放在扶手上，以稳定的姿态坐定，像一株被安放在合适土壤中的树苗，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的土壤，但根系已经开始缓慢地延伸。
“众爱卿平身。”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传播开来，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百官依次直起身来，动作齐整，像是已经排练过多次。
慕容复站在龙椅侧下方约三步远的位置，这是为他专门设置的摄政王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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