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摄政之始（2/3）
那道青黑色的痕迹已经覆盖了整个肩胛骨区域，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像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沉积物。
他伸出左手，用指腹沿着那条痕迹的边缘轻轻按压了一下，那层皮肤下的触感比周围的区域更硬一些，像是正在缓慢增厚的沉积层。
他闭上眼，运起北冥神功，将内力向那道痕迹所在的方向引导。
内力在经脉中穿行时带着一种持续的灼热感，像是正在缓慢地通过一条正在变窄的河道。
他维持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收功，低头查看——
那道痕迹的颜色没有变浅，范围也没有缩小。
它只是在那里，像一个已经被确认无法移动的旧标记。
他放下衣袖，重新系好袖口的带子，靠回树干，望着头顶那些在月光中泛白的梅枝。
风从林间穿过，梅枝微微晃动，将几片已经开透的花瓣吹落在他的肩头。
他没有拂去那些花瓣，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正在借用那段梅林的寂静来确认自身的位置，也确认那些更远处的声响和轨迹是否依然处于可控的范围之内。
算算时间，大约还有三年。
他在心里重新估算了一下，确认那个数字没有发生偏移。
三年之后，毒素会蔓延到心脉，届时他剩下可供调用的内力将无法再形成有效的压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伸展开的右手指尖，将它们逐个弯曲又伸展，确认剩余的可控范围是否还能支撑他完成后续的动作。
然后他站起身，将肩头的花瓣轻轻拍落，沿着来路走回了文德殿。
他走回书房时，像将一页已经读完的纸页重新翻回原处，动作平稳，没有多余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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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之后，慕容薇被正式升为六品女官，负责新帝的起居饮食。
她的新职位意味着她可以更自由地在宫中走动，不必再以奉茶宫女的身份等待传召。
她每日会经过文德殿外的廊道，前往御膳房确认赵构的膳食清单，然后沿原路返回。
那条路径她走得越来越熟，每一处转角、每一段石阶的长度都已经被她的脚步反复丈量过多次。
她有时会在经过文德殿时放慢脚步，侧过头，透过那扇半掩的窗户看一眼殿内的景象。
窗纸在午后会被阳光穿透，形成半透明的薄影。
她能看见书案后的那个人正低头写字，或者靠在椅背上翻阅文书，几乎不会抬头看窗外的方向。
他有时察觉到那道短暂的注视，便抬起目光，望向窗外。
他看见那个穿着浅青色官服的年轻女子正站在廊道的边缘，像是刚准备继续向前走，又像是还没有完全决定是否该停下来。
他没有招手，也没有出声，只是在那个短暂的、处于可辨识范围内的停顿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
她在他目光落过来的时候，会微微移开视线，然后快步继续往前走。
她的身影会沿着廊道迅速变小，消失在文德殿外的月洞门拐角处。
他的目光不会追逐她，只会等到那道浅青色衣料彻底从视野中消失，才将目光收回到正在批阅的纸页上，然后继续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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