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蜀中旧寺（2/3）
纸页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了，由李青萝亲手交到他手中，之后一直搁在文德殿的暗格中，不曾翻动过。
他打开第一页，开始逐篇。
小无相功的精要在于“以虚驭实”——
不强行控制内力，而是让内力像水一样顺着经脉的自然走向流动，在流动中自行调整方向和力度。
这与北冥神功的“吸而化之”截然不同，北冥是以丹田为中心向内收拢，小无相则是从全身向外扩散。
他在前几夜只是和默记那些口诀，没有实际练习，直到确认自己已经能够准确背诵整篇内容，才开始尝试融合之法。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每日固定两个时辰用于修炼，一次在清晨，一次在深夜，像将一枚旧齿轮反复卡入传动装置的槽口，再将其取出，观察槽口边缘的变化。
最初的几次尝试并不顺利。
两道内力在经脉中相遇时会互相排斥，像两条方向相反的旧水流在交汇处形成短暂的涡旋与回涌，然后各自退回原有的轨迹。
他没有中断它们，也没有强行将它们推向同一方向，而是放缓了运行速度，让它们以一种更舒缓的方式经过同一段经脉，借此观察它们之间是否存在可被利用的间隙。
到第七天时，他感觉到右臂外侧那层持续覆盖的皮肤温度降低了一些，像正在从一种状态缓慢地过渡到另一种状态。
他拉开衣袖查看，纹路仍然存在，但颜色确实比之前浅了一线。
那道变化极其细微，像一层薄薄的水墨被稀释后正在缓慢地褪开。
他继续按照同样的方式练习，每隔一段时间便停下查看那层纹路的颜色和范围。
那道变化确实存在，他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每一步的进度都均匀分布，没有骤快也没有滞后。
又过了十余日，那道纹路在他右臂外侧最靠近肘部的一小段区域完全消失了，露出皮肤本来的颜色——
偏白，略带凉意。
---
慕容薇午后送来一碗新熬的汤药时，慕容复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没有拿任何书册。
她将药碗放在案角，余光看到他右手衣袖不知何时被卷起了一截，露出的那段皮肤比前几日干净了许多，那道青黑纹路的边缘已经退到了肘部以下。
她的目光停住了，药碗在她手中发出一声极轻的托底声。
她抬起头来看向他，像是正在通过观察他的表情来确认自己是否读对了那道视觉信息。
慕容复看着她，片刻后开口：
“我找到了一个方法，能暂时压制毒性。”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也没有额外强调这句话的分量，只是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并且确认有效的事务。
慕容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她的眼眶在一瞬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但那些水光没有漫出来。
她低下头，像是正在让自己通过一段短暂的时间来吸收那句回答。
然后她抬起头来，嘴角弯了起来，那弧度不大，却真实地延伸到了眼底，像太湖上刚刚越过地平线的日光。
她在笑，那笑意从嘴唇的弧度向上蔓延至眼尾，持续地亮着，没有立刻消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