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臣服(2/3)
“臣愿辅佐陛下安定天下。”
赵构看着他,目光在那段时间里没有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那句话的重心是否与他的预期相符:
“你当真只愿做臣子?”
慕容渊迎上了他的目光。
那层目光没有闪烁,也没有刻意加重它的分量,只是以稳定的方式保持着与赵构视线之间的交接:
“臣此生,绝无二心。”
他说完那半句话后依然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正在以他能够做到的最平稳的方式完成那句承诺的交付。
但那层承诺之下还压着其他东西——
他藏袖中的手正微微发着抖,那层抖动从指腹开始,沿着指节向上蔓延,然后被他以持续的力度压回稳定的位置。
那承诺是说给赵构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昨夜慕容薇走后,他在院中坐了很久。
他想了许多事,将那些路径逐一拆解又重新拼合,才得出这个结论。
若父亲真的不在了,这江山、这朝堂、那二十多个兄弟姐妹——
他不能置身事外。
但他也绝不能成为父亲的继任者去争那把龙椅。
他选择了臣服,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所有人活下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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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慕容复收到了慕容渊送来的东宫习课记录。
记录很短,只写了当日上午的课程内容和完成进度,末尾附了一行字:
“我与陛下已和解,请父亲放心。”
那行字的笔画比正文略轻一些,像是写在正文之后又补上去的。
慕容复合上那份记录,放在案角,没有立刻批注。
他望着窗外庭院里那株正在换叶的梅树,日光落在树枝间,将正在老去的旧叶和正在抽出的新芽同时照亮。
那两段字以各自的方式完成了它的送达,然后安静地停在了那里。
他想起昨夜慕容渊住处那盏一直亮到深夜的灯,那盏灯穿过窗纸的缝隙,将他在庭院中独自坐了一整夜的身影投射在石阶上。
他没有去看,但他知道他坐了多久,也大概猜到他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那是一个沉重的选择,也是一个清醒的选择。
他原本以为他会愤怒或犹豫,但慕容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犹豫,而是以他自己的方式找到了那条路。
他选择成为赵构的臣子,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争,而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比争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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