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东宫对弈（2/4）
慕容复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棋盘边缘落到慕容渊身上，然后又落回赵构面前。
赵构的坐姿与之前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慕容复的方向，正在以自己的速度等待那段回应的抵达。
赵构接着说道：
“朕想封他做太子太傅。”
殿内安静了片刻。
那阵安静的轮廓在室内停留了一段时间，像一枚正在被放置到正确位置上的旧棋子，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穿过尚未被标记的间距。
慕容渊在听到“太子太傅”三个字时微微抬了一下头，随即又垂下了眼帘。
太子太傅是正二品官阶，正式称谓，掌太子德行与学业之教诲。
而慕容渊今年十一岁。
十一岁的正二品，在朝堂上找不到先例。
慕容复看了一眼慕容渊，他的姿势仍然保持着跪坐的姿态，但脊背比刚才更直了一些，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测量的旧物，正在等待测量者自己确认。
慕容复将目光转向赵构：
“陛下隆恩，但慕容渊年幼资浅，恐难服众。”
他的声音平稳，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将那层距离保持在它应有的宽度上，
“不如先封个伴读，待年长再议。”
赵构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在慕容复和慕容渊之间来回了两次，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重新测量那段距离的长度。
然后他开口：
“好吧，那就先做朕的伴读。”
他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轻一些，像是一层正在被缓慢翻动的旧布，边缘没有因翻动而产生翘起或卷曲：
“但朕心里已经认他这个老师了。”
他说完那后半句后，坐姿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角度，但他将手伸向棋盘边缘，将一枚先前被放回去的黑子重新拈起来，搁在棋盘外侧的空白处。
慕容渊站起身，走到殿中央，跪地叩首：
“谢陛下。”
他的动作持续的时间与平日行礼时一致，在抬起头来的时候与慕容复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他在那个对视中完成了确认，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站定。
慕容复在那个对视中感到了那层复杂的情绪正在缓慢地穿过他的身体——
欣慰、警惕、还有某种未名的担忧。
他没有将那层情绪延伸到表情上，只是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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