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雨夜抵达（2/3）
慕容薇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腿，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覆盖那道问话的落点：
“没事。
药快齐了，还剩南海珍珠。”
她说话时没有加重“还剩南海珍珠”几个字的音量，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被她排好顺序的日程，正在以与路程相同的速度抵达。
她将那两朵雪莲连同木匣一起交到父亲手中，她的手指在接触到匣底边缘时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最后的交接。
慕容复接过木匣，小心地放在案上，然后将匣盖合拢。
他转身走到柜边，取出一件干爽的旧袍子，递到她面前：
“换了衣服再说。”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一条已经提前刻好的路径，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穿过尚未闭合的旧折页。
慕容薇接过那件旧袍子时，手指在衣料的边缘处停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件袍子的质地和温度。
然后她忽然向前迈了一步，抱住了他。
她的双臂环过他的腰，手指在他后背的衣料上合拢，力道不大，但保持着与路程长度一致的接触深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仍然在那里，保持着与出发时相同的间距和朝向。
她说话时的声音被压进了他的衣料中，瓮瓮的，像一层正在被反复折叠的旧纸：
“爹，你一定要撑住。”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的衣料上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距离的边界仍然保持着与出发时一致的宽度。
慕容复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发顶，雨水沿着她的发梢滴落在他衣袍的前襟上，在那层深色的布料表面留下几道细长的湿痕。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抬起手，按在她湿透的头发上，动作很轻，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确认：
“好。”
殿内的烛火在他们身侧持续地亮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那道墙壁上，形成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轮廓。
窗外雨声渐稀，檐角的积水正在从密集的滴落转为间歇的坠响，落在地面上，发出均匀而细碎的声响。
夜风从窗缝中渗入室内，吹动了案上那两朵雪莲的花瓣边缘。
白色的花瓣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了静止，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不需要被确认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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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薇松开父亲后，退后半步，将湿透的外衣换了下来，披上了那件干爽的旧袍子。
袍子对她来说略长一些，袖口在放下时盖住了指尖，她没有卷起来，只是让它垂着。
然后她在案前坐下来，将右腿伸直，开始查看自己那道已经被重新缝合过的伤口。
布带边缘被雨水浸湿了一部分，但伤口本身没有开裂。
慕容复没有离开案前。
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隔着案面看着她低头处理自己伤口的样子——
她的动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手指在调整布带的角度时带着经过多次练习的稳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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