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雨夜密信(2/7)
她该听谁的?
是听表小姐的,和她一起反抗公子,寻找生路?
还是听老爷的,向他传信汇报公子近况,祈求那位“死而复生”的老主人能制止这一切?
油灯的焰心“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阿碧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是公子教她认字时温暖的手,是公子在她病中彻夜守候的背影,是公子笑着说“阿碧泡的茶最清”的温柔。
也是公子今早掐着阿朱脖子时冰冷的眼神,是公子说“皆是棋子”时漠然的语气,是公子在表小姐锁骨种下“生死符”时那近乎残忍的专注。
还有表小姐解开衣领时那片狰狞的红痕,阿朱脖子上青紫的指印,以及她们眼中燃烧的、不肯屈服的火焰。
“我们都是棋子……”
阿朱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他的表妹……”
王语嫣的声音斩钉截铁。
阿碧睁开眼,眼中已满是泪水。
她提起笔,笔尖颤抖着,终于在素笺上落下第一行字:
“老主人亲启:公子近日行止异常,疑已种下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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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初,雨势稍缓。
阿碧已写好三封密信。
内容大同小异,都简要陈述了慕容复修炼出岔、对三女种符下蛊、四大家臣心生疑虑等事,结尾恳请老主人“速归制止”。
但她用了三种不同的笔法:第一封工整恭敬,第二封略显潦草,第三封字迹颤抖似带哭腔——这是她留的心眼,若信被截,笔迹差异或可混淆判断。
她从床底拖出一只小巧的竹笼,里面关着三只信鸽。
这不是燕子坞常见的灰鸽,而是羽毛纯白、翅带黑斑的“雪山翎”,飞行极快且耐长途,是慕容博当年从西域带回的异种,整个燕子坞只留了三只,交由阿碧秘密饲养,连慕容复都不知道。
“对不起……”她抚摸着第一只信鸽的羽毛,声音哽咽,“我只能这么做……老爷或许……或许能救公子……”
她将第一封密信卷成细卷,塞进鸽腿上的铜管,用蜡封好。
推开后窗,雨丝斜打进屋,她将信鸽捧到窗前,松手。
白鸽振翅而起,冲入雨幕,朝着太湖西岸的方向飞去。
阿碧盯着那点白色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慌。
她迅速关窗,回到桌边,准备放第二只。
可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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