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祠堂夜现(2/7)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痛楚,快得让包不同几乎以为是错觉。
窗外传来鸡鸣声,天边泛起鱼肚白。
慕容复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渐亮的天空:“今日是十五吧?”
“是,该祭祖了。”
“那就去祠堂。”慕容复转身,黑袍在晨光中扬起一道冷硬的弧线,“我要看看,父亲这次……又想给我什么‘惊喜’。”
---
辰时,祠堂。
燕子坞的祠堂坐落在庄园最深处,背靠镜湖,面朝参合古松,是慕容家三百年来供奉先祖之地。
青石垒就的墙壁爬满苔藓,飞檐斗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庄重而阴森。
慕容复踏进祠堂时,香烛已经点好。
青烟袅袅上升,在殿内盘旋,模糊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
正中最高处,是慕容垂的灵位——后燕武帝,慕容家最辉煌时代的象征,也是压在所有后代心头的一块巨石。
慕容复的目光扫过供桌。
三牲祭品摆放整齐,鲜果水酒一应俱全,香炉里的香灰平整如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除了……
他的视线落在香炉左侧。
那里原本应该空着的位置,此刻多了一尊青铜小鼎,鼎内盛着清水,水面上漂浮着三片鲜红的枫叶——这个季节,姑苏的枫叶尚未转红。
慕容复缓步上前,伸手拈起一片枫叶。
叶片薄如蝉翼,脉络清晰,红得诡异,像浸过血。
他凑近鼻端,闻到一股极淡的腥甜气,混杂着某种药材的苦味。
这不是姑苏的枫叶。
是北方的“血枫”,生长在燕山深处,十月方红。
而今天,是七月十五。
“父亲……”慕容复低声自语,指尖用力,枫叶在掌心碎裂,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染红了手指。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逐一扫过那些牌位。
从慕容垂到慕容德,从慕容超到慕容钟,一代代,一排排,全都沉默地注视着他,像无数双眼睛,冰冷,审视,充满期许与压迫。
“你们都要我复国。”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可你们告诉我,复国之后呢?
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脚下白骨累累,夜里可曾能安眠?”
牌位无声。
只有穿堂风穿过,吹得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某种不安的魂灵。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