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长安长安》(2/4)
陈如华开口,声音不是唱出来的,是从胸膛最深的裂缝里磨出来的。
沙哑,粗粝,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与灼伤。
追光将他脸上的眉眼照得分明,如同一个雕塑。
陈如华闭着眼,眉头紧锁,颈侧的青筋随着吐字微弱而固执地搏动。
【灵魂渐远去, 我歌声依然。
一路西行一路唱,
唱尽了心中的悲凉。
我生来忧伤, 但你让我坚强。】
忽然间,所有光再次收束,只余他周身一圈惨白。
他猛地睁开眼,那眼里有两簇幽暗的火。
【长安!
长安!
!
!】
这重复的呼唤,一声比一声紧,一声比一声沉,不再是磨,而是夯,是砸,是用脊骨撞击着命运的城门。
就在情绪抵达沸点的刹那
“嗵!”
熊布柏双臂如重锤砸下,底鼓与吊镲的爆破声炸穿了凝滞的空气。
同时,所有灯光如血崩般轰然倾泻!
猩红、灼金、铁灰的光瀑狂暴地冲刷着整个舞台,将乐队的轮廓撕扯成跳动的、愤怒的剪影。
苏晚鱼的电吉他发出狰狞的旋律,像一条被惊醒的巨龙,腾空而起,与牛东方的贝斯沉浑的低吼绞缠在一起。
【遥望着残缺, 昨日的城楼。
吼一句秦腔, 你热泪纵横。
娘亲还守在城门外,
妹妹在风雨中等待!】
板胡和板鼓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阵阵的梆子声。
牛东方虽然抱着电贝斯,但并不妨碍他喉咙里的秦腔再次滚滚而出。
整个舞台在声音的爆破中震颤。
空气不再是传递声音的介质,而成了声音本身,浓稠、滚烫、充满粗粝的颗粒感,扑打着每一寸空间。
你能闻到汗味、旧木头的味道、还有一股子铁锈般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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