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警告(2/4)
他忽然以右手握住剑柄,向下一压,剑鞘里传出了一声机括弹动的声响,紧跟着一道剑光应声展开,由下向上、冲着半坐着的任舟撩了过去。
“……因为你一定去不了。”这句话伴着剑光飘进了任舟的耳朵里。
谁都想象不到,前一刻还言语如流的快剑沈竟然会在下一刻猝然发难——除了任舟以外。
就在快剑沈拔剑的那一瞬间,任舟已用双手在身子下边一推,整个人便向着相反的方向倒滑出去。
那道迅疾如电的剑光最终擦着任舟的鞋底划过,被任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未能伤到任舟分毫。
究竟是被迫用险,还是游刃有余?
看任舟那种从容的神色,快剑沈明白,恐怕是后一种可能多一些。
如果是较技切磋,那看任舟能如此轻松地避开这出其不意的一剑,已能分出双方的高下了。
可快剑沈却不肯就此罢休。
一招未竟,他硬生生地止住了上撩的剑势,转而刺向了任舟的眼睛。
与张一尘的“快”不同,单论使剑的速度而言,快剑沈只算是一流,还远未到拔尖的地步。
他的“快”,更多是像现在这样,体现在招式的变化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通过迅速的变招来让对手应接不暇。
但任舟已与他交过一回手,所以对这样的变化也不显得如何吃惊。
见剑锋将至,任舟先是伸出了左手,以掌中刀架住剑刃、发出了一声脆响,紧接着以右手沿着剑身攀上,指间寒光闪动,切向了快剑沈的手腕。
快剑沈手中的长剑,显然是比任舟的胳膊要长一些的,但是任舟的右手在向上时,又在十七曜的剑身上轻拍了一下。
借着这股不大的力道,任舟的身子轻飘飘地向右飞起、借势站了起来,同时也将快剑沈的剑向下一带,令其身形晃动,倒好像是主动把手腕送到了任舟面前。
而身处其中的快剑沈有苦自知。
任舟这一拍、一带的力道,正借了快剑沈自己向下刺的势头,因此在外人看来或许是轻若鸿毛,可在快剑沈看来却沛不可当。
若无任舟的这一下,快剑沈本还有余力再行变招;可任舟的这一手,无论是时机还是力道都恰到好处,正打在了节骨眼上,令他再想应对已是有心无力了。
所以,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任舟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要是我没收刀的话,你现在只怕已少了一只手。”任舟笑嘻嘻地说着话,手上一松,放开了快剑沈的腕子。
快剑沈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收剑归鞘。
见状,任舟又坐了下去,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快剑沈也可以一起坐下。
可快剑沈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任舟的好意。
“还不服气?”任舟一挑眉毛。
快剑沈摇了摇头,答道:“我要走了。”
“干什么去?”
“去做一个下人应当做的事情。”快剑沈语带讥讽,“何须多问呢?”
任舟有些诧异:“你不愿意?”
快剑沈冷哼了一声,答道:“我没有给人当狗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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