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疑云(4/5)
这答案有些出乎蒋涵洋的意料。
他以为任舟会辩白、会反问、甚至会恼羞成怒,对每一种可能的情况他都做出了充足的准备,可是现在这些准备却全无用武之地。
他当然明白了任舟的意思,所以也不由哑然失笑。
蒋涵洋相信任舟的回答是出自本心的。
之所以产生这种感觉,依靠的不仅是多年办案养成的直觉,还有任舟在说话时的语调和神态。
他相信任舟一定听见了自己对徐成、朱贵的安排,可是在这种高压和自己的干扰下,任舟还能以略带挖苦的玩笑来作答,足见其人如何。
“好得很,那我就直说了吧。
这件事情,正与陆振豪的死有关。”言归正传,蒋涵洋又恢复了种和煦的面容,“你知道陆振豪身死,当然也应该知道我六扇门的仵作去验过尸了,对么?”
看任舟点了点头,蒋涵洋继续说道:“李仵作当时断出的死因是‘隐疾突发,暴病而亡’,说的是陆振豪周身无伤,也无中毒的迹象。”
“唔,这件事我也有耳闻。”任舟点了点头,还是不太明白蒋涵洋提这件事情是什么用意。
“你应该知道,但凡是江湖名宿、绿林大豪,多少都有些相识的医生和仵作。
可是与陆振豪交好的,并非此次前去验尸的李仵作,而是另一位陈仵作。
此前,李仵作与陆振豪没有一点交情,这次由他去验尸,只因为陆振豪死前三日,陈仵作已经先病故了。
非但如此,为陈仵作验尸的也正是李仵作,断出的死因也是‘隐疾突发,暴病而亡’,与陆振豪别无二致。”
任舟感觉到了一些异样,不禁皱了皱眉头。
“陈仵作在我手底下干了十多年,与我可谓知根知底、交情深厚。
他生前无妻无子,孑然一身,所以在他死后,是我主持为他下葬,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直到听闻陆振豪的死讯,死因竟然与陈仵作一样,让我觉得有些蹊跷。
于是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才觉出哪里不对。
我当时去陈仵作家时,也到过他死时所处的房间,里边仅有一张圆木桌、三把圆木凳,桌上还摆着他死前喝剩下的酒。
当时只觉得伤情,可是如今……”
或许是谈及已故的旧友,蒋涵洋语带悲怆,言谈反复,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任舟只能报以安慰的目光。
自觉失态,蒋涵洋深呼吸了几下,稍稍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如今回忆起来,我觉得陈仵作一定不是因病猝死。
我十三岁就在衙门里做事,当了六年的捕快,又当了十三年的捕头,见过无数死尸,其中病死的不在少数,病因当然各不相同,但绝没有哪一种病可以在一瞬间要人性命。
就算是所谓的‘暴病而亡’,死前也一定经历过一番挣扎,不可能像陈仵作那样,连酒杯和酒壶都没有碰倒。”
“那陈仵作的尸体……”
“我想到这一点之后,当然去开棺检查过,可惜,经过验尸,又在土里埋了六七天,虫咬水注下,尸体已经破败不堪,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所以你希望我这次能去替你检查一下陆振豪的尸体?”任舟有些明白了。
“不错。
为了让尸体看来体面些、不至于‘死无全尸’,仵作们在验完尸后还会把尸体缝合。
陈仵作是个老鳏夫,家里也没人递钱,李仵作也就省下这道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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