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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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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变故(4/4)
    刘慎之则是心系故友,一方面怕他们不肯尽心、致使老友含冤泉下,另一方面又碍于身份、不好贸然开口,恐怕引起诸人的敌意。

    故而心事满腹,欲言又止,这时也只好见步行步了。

    对于老人的这种称呼,徐文昭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冲着两侧的龙头抱了抱拳,说道:“这样最好,那就有劳各位先把张龙……兄弟请来,一起看看任少侠的证据吧。”

    他本来要称“张龙头”,只是瞥见刘慎之面露不豫之色,才改了口,含糊过关。

    七位龙头到张一尘的身边,低声交谈了几句,张一尘向这边望了一眼,又冲着陆振豪的灵位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被龙头们簇拥着走了过来。

    如果说之前老人只是言谈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以张一尘为主之意,那此刻他们将张一尘拥在当中,便是把他们的态度表露无遗了。

    刘慎之的面色发沉,却不好指责什么,只能低声对徐文昭说道:“贤侄,江湖情薄,恐怕他们未必用心,如果有什么事情,尽可来找我,我一定全力相助。

    刘家虽然在财力上不如你们徐家,但江湖道上的朋友,我还是认识一些的。”

    徐文昭知道这位刘家主心中不快,但也没法安慰,只好点头应是。

    走到近前,张一尘向几人抱拳致意后,问道:“这件事我已大概清楚了,请教任少侠,阁下的那位朋友是谁?

    你说的证据,又在何处?”

    任舟苦笑了一下,躲来躲去还是要吐出南宫大盗来,只不过让这十几个人知道,总归比被那一群看客都知道要好得多。

    况且这件事情他并非没有预料到,之前所以扭捏作态,不过是为了增加一些可信度罢了,早晚还是要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否则几个权倾绿林的大人物未必就肯相信一个连名字都不具的“朋友”,就算他们愿意相信,再查下去恐怕也非常困难。

    “人多嘴杂,多有不便,还是先去陆龙头生前的居所看看证据,到时我自然会把我知道的事情说清楚。”

    听说证据就在陆振豪的房中,在场的人多少都有些诧异,徐文昭与张一尘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陆振豪的房间不算大,十几个人走进来就更不宽敞了,刘慎之只好叫他的两位随从在门外等候,七位龙头商量了几句,最终也只留下了那位老人和那位半老徐娘。

    屋子里仅剩了六人,才稍显得不那么拥挤。

    徐文昭照惯例长吁短叹了一阵,只是与以往不同,这次有刘慎之作陪。

    张一尘与陆振豪之间,细论起来,也算是有一段继人衣钵的香火情,但毕竟身在绿林道里,又兼张一尘是在陆振豪死后才上位,这点情分就淡薄得很了,所以身在故人居所,却没有露出什么哀伤的神色。

    “任小哥,地方呢我们是已经到了,你却不说话了,难道那证据会自己飞出来么?”一片沉默中,最先开口的是那位中年妇人。

    这样的肃穆中,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兴起了些物伤其类的感慨,唯独她似乎不受一点影响,甚至还能调笑。

    每个人进到屋子里之后的种种行为神态,任舟都看得很仔细。

    比如徐文昭在叹气之前,先瞄了一眼刘慎之;比如张一尘进来之后,左顾右盼,看似轻松,身子却一直冲着老人和妇人那个方向,不知是信任还是监视;又比如,七位龙头越靠近这间屋子,就显得越紧张,哪怕是妇人出言调笑时,她上臂紧绷的肌肉也显出来她并不像言语表现得那么轻松。

    至于那位老人,虽然不像这位妇人一样全身紧绷,可是表情也僵硬得很,全无当时飞刀息声的神采。

    “我的证据嘛,诸位往这张桌子底下瞧一瞧自然就知道了。”任舟拍了拍屋中唯一的那张桌子,桌子上仍然摆着陆振豪生前用过的碗和已经空了的酒坛。

    所有人都向桌子下看去,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天晚上任舟看到的,一些已经干透了的泥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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