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逐客令(2/3)
一时看不透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兼听。
尤其是当了家主之后,再遇上各类事情,一件事百样说,你仅听一两个人的话,判断错了,少不得要做出后悔事,这一点上,要尤其慎重。
至于学艺不精,就更不必提了,人外有人,古往今来多少人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又有几个善终的?
你更错在不该料敌不明。
今天得亏是任公子海涵,就当给你长个教训,以后当了家主,切不可像今日一般盲目树敌。”
孙老爷每说一句,孙全仁便唯唯诺诺地应一声“是”,显然很是受教。
任舟没想到孙老爷会当着自己一个外人的面庭训,更没想到他会轻飘飘地用一句“海涵”就把这事带过,替自己做主了。
不过此时任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免横生枝节——毕竟还要借宿在此,人在屋檐下嘛。
此时的孙老爷全无先前的威严,与寻常父亲全无两样。
看了看孙全仁的反应,孙老爷又把目光移向了门外,话锋一转:“不过,这事你也有做得不错的地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也是你比全忠强的地方了,能有你继任家主,倒也不虞有毁宗灭族之灾……”
若说先前提到孙全仁继任家主的事,只是正常的勉励和期许,那此时孙老爷这话一说出来,味道就变了,更像是在交代身后事一样。
任舟和刘佩琼不知所以然,有些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孙全仁的双眉也皱紧了,有些紧张地喊了句“父亲”,声音都有些颤抖,不过还没说下去,便叫孙老爷的眼色给止住了。
止住了孙全仁的话头之后,孙老爷又转而看向任舟,行了个礼:“任少侠,你好。
今天是犬子唐突了,还请看在慎之的面子,多多担待。”
先前是拿话挤兑,现在干脆是直言求情。
任舟能说什么呢?
只好站起身,还了一礼,说了句“孙家主严重了”,算是同意把此事揭过去了。
“不对呀,舅舅。”见气氛缓和了不少,刘佩琼也不复先前的紧张之态,此时插嘴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和我父亲相识的?”
孙老爷哼了一声,不过与先前的不满不同,此回无奈之意更多:“还不是因为你?”
“我?”刘佩琼眨了眨眼睛,模样看起来无辜得很:“我刚才也没说呀——直到现在,我还记恨着他强闯我家,不肯信他与我父亲交好哩。”
“前几天姑丈曾来了封信,其中说了你离家出走的事情。”孙全仁代为解释了一句。
那封信写明了是孙老爷亲启,所以虽是由孙全仁转交的,他却也没看过。
刘佩琼的事,也是孙老爷看过信之后才告诉他的,却没提任舟也可能随行。
故此,他在见到二人时并未想到这事,只当做匪人来探听情报,白忙了一场。
不过个中的细情,刘佩琼当然是不知道的,此时听孙全仁这么解释,她转了转眼珠,摆出个兴师问罪的架势,高声道:“好哇,原来全仁兄早知道了这事,还故意发难,是不是要当众出我的丑?”
“这……”孙全仁略一犹豫,此时再追本溯源,就要怪到自己的父亲身上了,只好“代父受过”,答道:“是愚兄的不对了,稍后再向二位赔礼吧。”
“哼哼,这还像话。”刘佩琼说完后,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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