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就中谁识真 一(2/3)
说完以后,她好像还生怕任舟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又补充道:“这里的房子数以百计,要是每间里边都有这么二三两,那合计就是二三十斤了——就算每年进贡给皇帝的也没有这么多。”
“每年进贡到禁中的,当然只是少之又少的一小部分。”任舟又躺下去了,“还要极言此物来之不易,以免皇帝大加苛求。”
刘佩琼啧了几声,好像对这种做法鄙夷得很。
任舟翻了个白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这样,你现在恐怕连见都见不到,更别提点上了。”
“也有道理。”
就在闲扯的时候,任舟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任舟立刻翻身坐起,原本有些松弛的精神立刻又紧绷起来了。
“谁?”见半天没有其他声响,任舟试探着问了一句。
门外传来了穆师泉的声音:“是我。”
任舟又躺了下去,然后看向了刘佩琼,想以眼神示意她去开门——却发现刘佩琼正以相同的眼神在开着自己。
所以他只好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了。
打开门以后,借着灯光,任舟发现穆师泉的表情有些赧然。
“实在是抱歉,深夜叨扰。”穆师泉踌躇了一下,说道:“只不过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可又说不清楚,实在是心绪难平。”
这种感觉,任舟十分能理解。
因为之前他也曾有过,而且十分强烈,只不过刚刚的闲谈和放松把他的这种心情冲淡了。
侧过身放穆师泉进屋以后,任舟刚想躺回床上,没想到已被刘佩琼捷足先登了。
这间房子里当然不止是这一张床,但是也不止是这一间屋。
于是他只好跟穆师泉相对坐在了桌子前。
盯着香炉中升腾的缕缕轻烟,穆师泉沉默了一阵之后,终于忍不住发问:“任兄觉得,项龙头今天怎么样?”
“很奇怪。”
“我也是这么觉得。”穆师泉点了点头,“自从见到我们以来,他好像都是魂不守舍的。
尤其是吃饭之前,他说的那些话……”
“穆兄知否他说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知道,那段话出自《南华经》,极言海洋之广大……”
“是了。
他要我们听出的,就是这个意思。”任舟轻轻摸了摸嘴巴,打断了穆师泉的解释,“他还特意说起先前曾嘲笑过某位朋友的名字,这段话就是那位朋友告诉他的。”
穆师泉皱着眉,好像不明白任舟这话的用意。
“打个比方吧,我要是嘲笑穆兄为何叫‘师泉’,而不叫‘师江’或者‘师海’,那穆兄就一定要以‘泉’的特点来反驳我。”
穆师泉的眼睛一亮:“换言之,项龙头的这位朋友一定是名字里带着海或者洋,才会说出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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