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触及灵魂的苦痛(2/5)
被问的人摇摇头,没说话,和其他的犯人一样,木然望着禁闭室的方向,心有戚戚焉。
晚饭时,张胜被拖了回来,进了门就扔在地上,他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表情委靡,身体抽搐着,爬都爬不起来。
同号地犯人面面相觑,头铺住了医院,二铺却是打头铺的人,他们该向谁表忠心?
张胜会关三天禁闭,老刀会住几天医院,回来后他们谁会留下?
谁在管教的眼里更受青睐?
如果现在去扶张胜,如果回头留在四号房地是老刀,他回来后会不会有人告诉他?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卑微地不能自保地犯人。”这样想着,每个人都猜忌地看着别人,彼此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别人的心思,很长时间,竟没有一个人去扶张胜一把。
号房里很压抑,差点背黑锅地小朴还没明白本来好好的头铺二铺咋就突然翻了脸。
眼见张胜躺在那儿,脸色发青,双手双脚抬一下都困难,平时挺亲热的哥们儿坐在炕上却都不肯去扶一下,他也便不敢动了,但心里还是不明白。
禁闭是三天,时间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四点,就是用墙上的铁链把四肢拴上.
整个人悬在空中,类似于古代的五马分尸,只需要短短十分钟,身体的自重就把所有的关节抻开.
然后继续悬在那儿.
络以及拉伸开的肌肉来维持人体的完整。
听起来非常简单.
没有什么可怕的词汇能用来形容描述它,可是经历过的人会知道,那痛苦,把肉体上的摧残,达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每天一关禁闭,张胜的惨叫声都会从弱到强,慢慢响起,那是肉体的承受力越来越无法忍受的缘故。
下午,他的惨呼声又从强到弱,慢慢细不可闻,那是肉体已经被榨光最后一丝体力的原因,再之后,他就会像一条死狗般扔回牢房。
张胜变了,短短三天,他受尽了别人一辈子也没有受过的苦。
他骂过,破口大骂,骂犯人、骂管教、甚至骂些攻击政府的话,就象疯了一样;
他哭过,哭得声若悲鸿,凄惨无比,
无助的婴儿的哭声还叫人心酸;
他求过,放下身段,求得低声下气,哪怕让他跪下,让他放弃一切尊严,只要能把他从五马分尸般的“大挂”上放下来。
他得到的回答是:“我们当你是人,你才是人,我们不当你是人,你连条狗都不如!”
是的,现在的他,人不如狗。
他祈祷过,祈祷他的律师突然会来见他;祈祷公司的人恰好这三天来看他;祈祷那位常和他拌嘴的女警官能知道他的处境,大发善心地来救他;祈祷管教会念及他以往的孝顺,能提前把他放出去……
世上的每一个人在他的生命的艰难阶段,其实都有过祈祷。
以不同的方式,向不同地主:或者是神,或者是佛,或者是上帝、或者是一个主义……,张胜祈祷的对象并不遥远,所求的愿望并不伟大,但仍是苦求而不可得……
人类的哲学常常诞生于苦难之中,没有触及灵魂的苦痛,就很难彻悟人生。
在这里。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世态炎凉;在这里他才知道当痛苦超越了肉体承受的极限,什么尊严、人格和原则,统统都成了扯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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