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巨猿的请求（2/3）
可就在黑蛟肆意侮辱黄泉老祖的那几句话落进它耳朵里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灰紫色竖瞳竟然重新睁开了一条缝，从中透出最后一丝微弱但坚硬的光芒。
他……没有权限。
巨猿的嘴唇微微翕动，每吐出一个字都要停顿很久，胸腔里发出沉重的、湿漉漉的呼吸声，但它的目光死死锁在黑蛟身上，那条缝里的光始终没有熄灭。
它拼着最后一口气，把那个真相从溃烂的肺腑深处捞了出来：
老祖……把禁制的核心控制权……给了我。
你可以……啃断禁制的根基……但你……引爆不了……
然后，巨猿看向萧星辰，颤颤巍巍的继续开口道：
“闯入者……还请……帮我，把这个……侮辱主人的畜生……碎！
尸！
万！
段！”
“吾……必有重谢！”
这句话说完，巨猿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长的、漏气的声响，那颗硕大的头颅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竖瞳半张半合。
显然命不久矣！
巨猿话音落下，黑蛟的狂妄笑声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巨猿，瞳孔中那种疯狂的光芒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尾，剩下的只有一种空荡荡的、被抽走了底牌之后的无措。
黑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来反驳，但巨猿的话已经钉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禁制的控制权在巨猿那里。
而黑蛟能做的顶多是继续啃咬外围根基，但那种程度的破坏最多引起局部坍塌，根本不足以产生它口中同归于尽级别的毁灭威力。
萧星辰看着巨猿那颗低垂下去的硕大头颅，那双半张半合的竖瞳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消散。
像是天际尽头最后一颗晨星被渐亮的晨光一寸一寸地吞没。
一头守了数万年墓的灵兽，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唯一惦记的依然是维护主人的尊严不被践踏。
黄泉老祖能有此忠心的灵宠，这一生修行便没有白活。
萧星辰收回了目光，缓缓直起身来。
他转身面对黑蛟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从方才的犹豫和权衡变成了一种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平静。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打量一件已经确定了用途的材料，开口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却都落得清清楚楚：
还有遗言么？
黑蛟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剧烈地收缩了一瞬。
它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串混杂着惊恐和愤怒的低沉嘶鸣，但没有一个字是成句的。
方才那番嚣张的、放肆的、污秽的数落还挂在洼地的空气里没有散尽，此刻却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只剩下满地刺眼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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