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林中夜歌(5/8)
所以必须找事做。
学问、武功、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蓝图。
否则,他就会像大多数宗室子弟那样,沉溺于犬马声色,把生命耗成一段段毫无意义的床帏秘事与酒后狂言。
转体后瞧,去心疾。
内息随动作流转过心脉穴位,带来一丝清凉。
但悲哀也正在于此——他知道未来。
韩非的悲观源于智者对趋势的洞察,是推理的终局。
而他的“知道”,是翻开过史书最后一页的冰冷确知:七国的纷争、秦的黑旗、焚书的火、长城的骨……大势如滚滚车轮,他站在车前,看得清每一道将要碾过的辙痕。
‘无力……不是不想,是不能。
’
他必须让自己“有用”。
不是韩非那种以思想撼动时代的“有用”——那只会引来鸩酒。
而是张苍那种,以实学、以技术、以能解决具体问题的“有用”。
‘浮丘伯闭门治经,李斯弄权而亡,韩非……死于太聪明。
只有张苍,百岁而终。
可我对儒学的理解都是后世的我注六经——唉,到时候发表出来的最后结果……不是被打成儒家异端,就是最多成一个儒家流派,不合我心意。
’
五劳七伤向后瞧。
脖颈转动,目光扫过漆黑林梢。
所以他造青瓷,改农法,弄造纸。
把自己变成夜幕乐见的钱袋子,流沙可依的支撑点,未来秦国也会觉得“此人有术,可留用”的技术官僚。
‘我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
动作渐收,金刚功八式已毕。
他盘膝坐下,开始子午净身功的静坐。
呼吸放缓,意念下沉,如石落深潭。
‘但永远有一个人不满意——’
念头在此刻无比清晰,如冰锥刺破静水:
‘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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