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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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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青瓷,或烈焰(2/3)
    “所以,我提醒了他。”韩非接口,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他知道该如何与虎谋皮。

    如何将这块‘美玉’,卖出一个让姬无夜满意、却让自己看起来吃了大亏的价钱。”

    卫庄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了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半成利?

    甚至更少?

    呵……你用他的‘割肉’,为张开地铺就了一条不得不走的反击之路。

    一旦这位老相国缓过气,以‘充实国府、彰显王威’之名,将这座‘金窑’收归国有……尝过甜头再被夺食的饿虎,其狂怒,会远超从未得食之时。”

    “不错。”韩非坦然承认,“但到那时,我弟弟在姬无夜眼中,就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分利者,而是独一无二、能点土成金的‘聚宝盆’。

    危险,却也因此获得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安全’——只要他还能持续产出‘金蛋’。”

    “你在玩火,韩非。”卫庄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清晰的警告,“他走的路,与你截然不同。

    用泥土、火焰、金石、乃至人心的欲望,去无声地侵蚀、改写旧的规则……这条路,看似细微如尘,动摇的却是‘贵贱尊卑’的根基;看似宏大如国,却又无甲兵护道,脆弱如瓷。

    他不会成为你法治之路的助力,只会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也无法被完全掌控的变数。”

    韩非的眼神却亮了起来,那是棋手遇到珍珑、学者发现孤本时的光芒:“那么,以卫庄兄之眼,他走的,究竟是哪条路?”

    卫庄没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看向那对青瓷杯,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器物,落在更远处那个粗衣青年的背影上。

    他沉默了几息,这在以决断迅猛著称的鬼谷传人身上,颇为罕见。

    “他的双臂,”卫庄终于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经过衡量,“练的是魏武卒披甲门的外功根底,错不了。

    但观其筋肉走势,运力发劲之间,竟隐然含墨家守御之圆融、道家绵延之不绝。

    我的剑,可以破开。”

    他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评估对手的锐光:“但需要花费的力气,会比斩开一个纯粹的披甲门高手,多出一倍。

    并非因为他更强,而是因为他的‘路数’太杂,杂糅百家,却又自成一格,难以常理测度。”

    韩非抚掌,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与一丝兄长的骄傲:“能得横剑传人如此评语,我这当兄长的,当为此浮一大白!”

    卫庄无视了他的调侃,眉峰微蹙,继续推进他的剖析,语速逐渐加快,显示出他内心的专注与探究:“武功驳杂,尚可归于天赋异禀或际遇非凡。

    但此人之心思,才是真正的迷雾。

    言谈之间,儒门‘北辰居所’之序,道家‘牝牡静胜’之机,信手拈来,非深入堂奥者不能为。

    行事之际,兼有墨家之巧思实证、兵家之务实功利、纵横之审时度势。

    如今这献瓷谋国之策,更是将法家‘术’、‘势’之精髓,化用于自保牟利之中。”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凝结,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刺穿所有表象:

    “一个年仅弱冠的韩国宗室公子,长于深宫,困于新郑,足迹未闻远涉天下学宫……他是如何得以博览百家秘要,更难得的是,竟能将其融会贯通,化入言行,而不显窒碍?”

    卫庄顿住,看向韩非,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对韩沥这个人,流露出清晰的、冰冷的疑惑。

    韩非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深沉的了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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