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再见(2/4)
卢佩卡尔悉心照拂、代为教导。
荷鲁斯,牧狼神,首归原体,帝国日后的战帅,帝皇最器重的子嗣,他或许没有一项技能能在原体兄弟中成为最强,但他的每一项能力却都可以在所有原体中排名前五甚至,是前三,帝国公认的,帝皇最全能的儿子。
漫长的岁月里,十六军团与尚且孱弱的第三军团并肩浴血、共拓星海,无数次联手平乱、联手御敌、联手镇守帝国边疆。
朝夕相伴的征战岁月中,荷鲁斯的沉稳格局、务实杀伐、内敛隐忍,深深影响了福格瑞姆。
凤凰原体的战术排布、战场决断、统兵风格,乃至心性格局,都被荷鲁斯潜移默化地重塑。
两位原体结下了跨越军团、超越袍泽的深厚兄弟情谊,在所有原体手足之中,福格瑞姆也是与荷鲁斯最为亲近的兄弟之一。
也正因这份渊源,见证两位原体相处、熟知十六军团过往、追随荷鲁斯征战千年的阿巴顿,也成为了整片银河之中,最了解福格瑞姆一生起落、性格蜕变、本心变迁的外人。
在阿巴顿镌刻千年的记忆里,大远征时代的福格瑞姆,是极致完美与极致华丽的化身。
彼时的凤凰大君,痴迷世间艺术、痴迷华美盛景、痴迷盛典雅宴、痴迷一切完美之物。
他倾尽心力雕琢军团的一切,将帝皇之子的旗舰帝皇之傲,装潢雕琢成人类星海史上最恢弘华丽的移动宫殿,鎏金覆壁、雕花缀顶、乐诗绕梁、光影璀璨,极致风雅、极致绚烂。
那时的他,渴求万事完满、万物无瑕,追逐极致战力、极致美学、极致荣光,容不得半分粗糙、半分缺憾、半分平庸,将完美二字刻入军团的每一寸血脉与风骨。
可此刻,映入两人眼帘的熔炉圣殿内部,则彻底颠覆了阿巴顿对弗格瑞姆的所有固有认知。
偌大的圣殿空间空旷辽阔、一尘不染,没有半分鎏金装饰、没有半分艺术雕琢、没有半分华美陈设,没有一丝一毫大远征时期的浮华痕迹。
整片圣殿被极致的朴素与极简充斥,视野所及,仅有四样纯粹的功用区域:一方供躯体休憩的简约静室、一处供体魄淬炼的空旷训练场、一片供心神沉淀的冥想台、一座供军械锻造与灵能打磨的工坊。
除却必备的设施之外,再无任何多余陈设、无用装潢、浮华点缀。
空旷的殿宇清冷肃穆、静谧深沉,千年浮华尽数褪去,只剩沉淀本心、苦修悟道的纯粹。
这般翻天覆地的蜕变,让两位深知凤凰原体过往、深知帝皇之子本源风骨的铁血战士,久久伫立、默然失神。
福格瑞姆将两人的错愕与震惊尽收眼底,澄澈的眼眸掠过一丝浅淡笑意,率先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沉默,语气轻松闲适,带着几分老友打趣、父辈调侃的温和,消解着两人的拘谨:
“艾大人,区区几处陈设而已,你这般惊讶作甚?
还有伊泽凯尔,你常年游走银河、纵观群雄,见证过我的兄弟佩图拉博的蜕变,难道不知,岁月足以重塑一人本心,足以改尽旧日浮华吗?”
温和的打趣声回荡在空旷的圣殿之中,让失神的二人终于缓缓回过心神,从巨大的认知反差中挣脱出来。
艾多隆微微垂眸,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真切感触,褪去了军团领主的沉稳,露出一丝晚辈的坦诚与局促,轻声应答:
“没有,父亲,我只是…… 时隔千年重临此地,亲眼目睹您的改变,我心底的确难以瞬间适应。
昔日刻在您骨血里的风雅与完美,早已尽数沉淀,这般蜕变,超乎我的想象。”
一旁的阿巴顿亦是微微颔首,神色郑重坦荡,如实开口回应:
“我亦是如此,大人。
且我未曾有幸面见佩图拉博原体,无缘亲眼见证钢铁圣象的蜕变。
此番第五次黑色远征绝境之中,是弗里克斯率领钢铁勇士残部,承佩图拉博原体暗中驰援庇护,方才得以突围存续、全身而退。”
听闻二人坦诚的话语,福格瑞姆浅笑着微微点头,眼底带着了然与悲悯。
他抬手拿起桌侧一尊古朴粗拙的陶制茶壶,壶身无雕花、无釉彩、无纹饰,朴素得如同最普通的人间器物,与昔日那极尽奢华的御用器皿判若云泥。
灵能微转,温热的茶汤自壶嘴缓缓倾泻,澄澈的茶汤泛着淡淡的灵能微光,带着亚空间本源的温润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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