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秋收(2/5)
白天还热,晚上就凉了。
树叶黄得快,苞米熟得快,霜冻也来得快。
老人们说,东北的秋天,是虎口里夺粮。
一进苞米地,就能感受到那股子紧迫劲儿。
苞米秆子比人还高,一片连着一片,绿油油的,望不到边。
苞米穗子上,紫红色的缨子已经干枯了,苞米皮发黄,已经掐不出浆来。
林墨和熊哥一人把住两垄,猫着腰就开始干。
掰苞米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
左手抓住苞米秆子,右手攥住苞米穗子,使劲往下一掰,“咔嚓”一声,穗子就下来了。
不能太轻,轻了掰不下来;不能太重,重了把秆子扯断,碍事。
两人手不停,咔嚓咔嚓的掰苞米声,在寂静的地里响成一片。
苞米叶子又宽又长,边缘像锯齿似的,拉在胳膊上,就是一道血口子。
刚开始还疼,后来就麻木了。
汗流下来,蜇在伤口上,火辣辣的,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熊哥一边掰一边骂:“娘的,这叶子比刀子还快!”
林墨不理他,只是闷头干。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苞米地里,热气蒸腾。
露水蒸发了,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青草味。
人在地里钻,密不透风,闷得跟蒸笼似的。
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衣服一会儿就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林墨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往四周看了看。
苞米地里全是人,分散在各处,都猫着腰在掰。
看不见人,只能看见苞米秆子在动,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
偶尔有人直起腰,抹把汗,然后又弯下去。
远处,有人唱起了歌。
是那种劳动号子,调子简单,声音粗犷,在空旷的地里传得老远。
众人跟着唱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
那歌声,混着掰苞米的声音,混着风声,混着鸟叫声,汇成一种说不出的热闹。
林墨弯下腰,继续掰。
一个上午下来,手都磨出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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