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相逢时难别亦难(2/4)
夜深了。
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狗叫。
火塘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灰,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林墨睡不着,披着皮袄出了帐篷。
月亮挂在山尖上,又大又圆,把整个营地照得亮堂堂的。
雪地上泛着银光,那些帐篷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个个蹲着的人。
那楚克也站在外面。
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上,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虎子被他裹在怀里,已经睡着了,小脸蛋贴着父亲的胸口。
可他睡得不踏实,呼吸有些急促,小胸脯起伏得厉害,时不时还咳嗽两声,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春草站在他旁边,靠着他的肩膀,也望着月亮。
她的手轻轻拍着虎子的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他,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三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林墨看着他们。
他看见春草的手一直没停,轻轻地拍着虎子的背。
他看见那楚克把虎子裹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皮袄挡住风口。
他看见虎子的小脸在月光下有些发紫,嘴唇的颜色也比白天更深。
他想起孟铁山的话:“春草抱了他三年,没睡过一个整觉。”
林墨的鼻子有点酸。
他想走过去,可又怕打扰了那份安静。
他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帐篷。
那一夜,孟铁山家的灯亮到很晚。
老两口(咱们姑且这么叫吧)躺在炕上,谁也不说话,可谁也没睡着。
依嘎布翻了个身,面朝墙,肩膀一抽一抽的。
孟铁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他说,“让孩子听见。”
依嘎布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舍不得。
虎子那孩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打小就遭罪,我这心里……”
孟铁山没接话。
他望着黑黢黢的屋顶,眼睛也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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