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十米生死线(2/3)
林墨点点头,把手从扳机上移开,侧过头对熊哥比了个手势。
熊哥也点点头,把枪收了回来。
三个人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
雪越下越大,把他们盖成了三个雪包。
山里的黑夜来得快,可雪光很亮。
根生趴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凹槽口子,盯着那个端枪的士兵。
那士兵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一个。
他把枪靠在石头上,搓了搓手,又端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他压根儿没想到有人能跟上伊万诺夫,更没想到能摸到这儿来。
随着夜色加深,他的警惕明显松懈了。
他把枪横在膝盖上,缩着脖子,身子往后靠了靠,靠在石壁上,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发呆。
根生动了。
他从雪丘后面滑出去,像一条鱼,无声无息地伏在雪地上向前游动。
滑雪板早就解下来了,脚蹬在雪上,可脚尖每点一下,脚踝就撕心裂肺地疼。
肿得发亮的伤处被棉裤裹着,每一次弯曲都像有人拿老虎钳夹住骨头在拧。
嘴唇咬破了,血珠子渗出来,冻在嘴角。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是不疼,是疼到极致之后,整个人反而冷静了。
他把所有声音都吞进喉咙里,连呼吸都压成了若有若无的丝线,从嘴角慢慢漏出来。
爬得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移动。
可他的身体一直在往前,一寸,一寸,又一寸。
右手抠进雪里,左腿蹬住地面,身体耸动。
周而复始。
熊哥和林墨的枪同时指向那个凹槽口子。
准星压住目标,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们必须在哨兵发现根生的同时把他解决掉——否则,根生就是案板上的肉。
那个距离,无遮无挡,一梭子子弹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熊哥的虎口裂了,血糊在枪托上,滑腻腻的。
他用棉袄袖子擦了擦,又攥紧。
终于,根生爬到了凹槽下方。
距离不到十米。
他几乎能听见哨兵的呼吸声了——粗重,带着烟草的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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