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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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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5章 忐忑难安只怕骨肉分(2/3)
    她们看着孟铁山抱着虎子哭,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看着他那双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在虎子身上轻轻地摸着。

    她们想起那些年全家人的的提心吊胆和各种不容易。

    虎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又瘦又小,嘴唇发紫,哭都哭不出来。

    是依嘎布抱着他、陪着春草,整宿整宿地不睡,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就没了。

    两个老人一口一口地喂,一天一天地守,生怕阎王爷抽冷子光顾家里。

    依嘎布蹲下来,也抱住孟铁山,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说不出话。

    虎子被她们夹在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也跟着哭,小嘴一瘪一瘪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校长婶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也下来了。

    她想起自己那些年,想起根生丢了之后,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想起那些无数个失眠的夜,想起那些对着山喊“根生”的日子,想起那些跪在山神庙里求老天爷把孩子还给她的日子。

    是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鄂伦春老人,在雪地里捡到她的儿子,把他背回家,一口一口地喂,一夜一夜地守,守了十几年。

    她和校长叔走过去,在春草的介绍下,四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四双手在抖、四双眼睛里的泪在流。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可什么都说了。

    根生也过来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被风吹了十几年,被雪压了十几年。

    当年,孟铁山阿玛把他从雪地里背回家,把他放在火塘边上,用雪搓他的手、搓他的脚,搓了半宿。

    他教他打猎,教他射箭,教他在山里活下来。

    他每次出门,都会回头看他一眼,说“在家等着,阿玛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而他被林墨和熊哥带回脚下这个家时,这里的阿玛站在院门口,抽着烟,看着他,想叫又不敢叫……阿妈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她蒸的粘豆包又甜又黏,他一口气吃了五个。

    他有两个爹,两个娘。

    一个是生他的,一个是养他的。

    哪一个他都放不下。

    哪一个他都不能对不起。

    校长婶子忙忙活活张罗着做饭:小鸡炖蘑菇,酸菜粉条,红烧肉,粘豆包……

    还有一瓶林墨早先从公社打回来孝敬校长叔的白酒。

    她忙前忙后的,不让任何人帮忙。

    她的手在抖,可她不肯停下来。

    她怕一停下来,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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