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饮血(2/4)
王七趁机拔出铁锥,左手按住赵虎的天灵盖往后一扯,右手反手一抹。
生锈的锥尖精准地切开了赵虎的颈动脉。
鲜血喷起三尺高,洒在干裂的黄土上。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抽搐了几下,再不动弹。
战斗结束得极快,前后不到五次呼吸。
顾长平扔掉带血的石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胸腔里的心脏像一面破鼓,随时会炸裂开来。
王七在赵虎的尸体上蹭干铁锥上的血迹,眼神冷漠地看着顾长平:“石头砸得挺准。”
“七叔锥子捅得更准。”顾长平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王七没再废话,径直走到赵虎的马前,解下那两个粮袋。
打开一看,黄澄澄的粟米,掺着少许麦麸。
在这年头,这是能换人命的精粮。
“十斤出头。”王七掂了掂,抓出一把塞进嘴里,干嚼着咽下去,喉结滚动。
顾长平没有看粮袋。
他强撑着站起来,走到自己那匹已经口吐白沫、四腿打颤的瘦马前。
这马跑废了,肺已经跑炸了,就算不杀也活不过今晚。
“七叔,借刀一用。”
王七把手里的雁翎刀扔了过去。
顾长平接住刀,刀很沉。
他走到瘦马的脖颈处,没有任何怜悯,双手握刀,对准大动脉狠狠切了下去。
瘦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温热的马血喷涌而出。
顾长平扔下刀,直接扑在马脖子上,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喷射出来的马血。
血腥味极其浓烈,带着令人作呕的骚气。
但这是最纯粹的液体热量和盐分。
滚烫的马血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像是一剂强心针,把濒临崩溃的身体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王七看着顾长平像野兽一样饮血,干瘪的嘴唇扯了扯。
这小子,比流贼还像流贼。
喝了个水饱,顾长平抬起头。
他满脸是血,配上那张蜡黄削瘦的脸,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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