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兵临城下（3/3）
城外，张献忠的阵营中响起了一声极其沉闷的牛角号。
黑色的潮水猛地加速。
最前面的一批流贼，手里没有拿兵器，而是扛着装满泥土的麻袋，甚至有人直接抱着沿途捡来的尸体，嚎叫着冲向第一道壕沟。
“开炮！”刘良佐站在最高处的望楼上，声嘶力竭地怒吼。
营墙上的十几门弗朗机炮同时喷出刺眼的火舌。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天空。
密集的铅弹和碎铁钉呈扇面扫向城外的人海。
血肉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流贼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伴随着暗红色的血雾在半空中飞舞。
但后面的人根本没有停下。
他们踩着同伴的碎肉和内脏，继续往前冲。
第一道壕沟很快就被麻袋和尸体填平了一小半。
“放箭！
火铳手准备！”千总们挥舞着腰刀，驱赶着营墙上的士兵还击。
箭矢如飞蝗般落下，火铳的白烟将营墙笼罩。
城外的流贼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黑色的潮水依然在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
没有退路，退就是死。
流贼的中军大阵突然再次裂开。
几头体型巨大的水牛，被蒙着眼睛，用粗大的麻绳牵引着，缓缓拉出了十几辆极其沉重的偏厢车。
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但随着车轮碾过坑洼的地面，油布下滑，露出了一截黑乎乎的粗大铁管。
顾长平神色一凛。
红夷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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