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十五块钱的买卖，杀了她老公（2/3）
那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满脸青肿的妇女。
她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只有四五岁，穿着一件袖口磨破了的碎花小棉袄，冻得通红的小手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
她怕得浑身发抖，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一样，恶狠狠地瞪着周围那些不怀好意打量她们母女的食客。
那女人走到强子桌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周围吃面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端着碗躲远了看热闹。
女人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零碎的毛票，有一分的、二分的，最大的一张也才五块。
她把这些钱堆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死灰。
“大兄弟……求求你，帮俺个忙。”女人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杀了那个畜生……俺只有这些钱了，一共十五块三毛全给你。”
“他要把丫丫卖了接着赌……他不死，我们娘俩活不成。”
强子停下了筷子，嘴里还嚼着半口蒜。
他斜眼瞥了瞥那堆皱巴巴的钱，嗤笑了一声。
十五块？
按道上的规矩，这种要见红的买卖，起步价最少也是五百块“大团结”。
十五块钱，连买把像样的刀都不够，更别说买条人命了。
“大姐，你走错门了吧？”强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这里是面馆，不是善堂。
拿着你的钱滚蛋，别耽误老子吃饭。”
女人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就在强子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那个一直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女孩突然冲了出来。
她张开细弱的双臂，挡在跪着的母亲身前，尽管怕得两腿打颤，却仰着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强子。
“不许欺负俺娘！”小女孩带着哭腔喊道，“你要是敢动俺娘，俺……俺咬死你！”
那一瞬间，强子愣住了。
这眼神……太像了。
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个为了护着妹妹，敢跟一群成年人拼命的自己。
那是被逼到绝路上的小兽，为了唯一的亲人，露出的最后一点獠牙。
强子盯着小女孩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剩下这双倔强又清澈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在那堆油腻腻的零钱里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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