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和顾清禾睡在一起过?(3/4)
他太熟悉这种冰冷的决绝了。
三年前,当他从药效中挣扎着醒来,看到枕头底下那封写着“我去奔我的好前程”的诀别信时。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就是这种不留丝毫余地的死寂。
像是有人把一盆凉水从她头顶浇到脚底,连最后一点温度都被冻没了。
那张按着红手印的薄薄信纸,在他心口上拿钝刀子来回割了三年。
你信我。
秦烈的眼尾急的发红。
是那种把全部的底牌都摊在桌面上、自己赤手空拳站在悬崖边、脚底下的石头还在往下掉的急。
他箍着李秀梅腰的那只左手在发抖。
甚至有些痉挛。
攥得太紧了,指节骨头嘎吱嘎吱响。
五指陷进她腰间那件红呢子大衣的毛料里,把布面攥出了五道深深的褶皱。
除了你,我没碰过任何女人。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像是在念军令状。
像是在对着军旗宣誓。
你别……
他的声音在这儿断了一下。
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趟。
又不要我。
最后这四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尾音。
那个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像是在问,又像是在求。
一个坐在轮椅上、手臂还在流血的大校军官,一个曾在战场上单枪匹马炸掉敌方指挥部的兵王。
此刻的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卑微和偏执。
他不怕死。
他怕她走。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二婶赵玉兰端着搪瓷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从来没见过秦家大少爷是这副模样。
那个在院里横着走、谁都不拿正眼瞧的活阎王,居然能用这种语气跟一个女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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