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2/4)
夜深了,风声更紧。
秦烈平躺着,双眼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腿骨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这种疼不剧烈,却绵长,让人根本无法入睡。
他侧过头,借着微弱的炭火光,习惯性看向里侧隆起的那一小团,随着呼吸微微浮动转移腿上的注意力。
李秀梅则梦到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睡的床窄。
她总像条肉虫子似的爱乱拱。
记忆里最深的一次,母亲特意睡在外侧挡着她,还用两个大枕头把床沿围了个严实。
结果第二天早上,全家人又是被“咚”的一声闷响惊醒的。
她竟然睡掉转了头,越过母亲腿,拱开了枕头像个地瓜一样滚到了床底下的尿盆边,额头上磕了个大青包。
长大了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其实睡相好不好这倒无所谓,可自那以后,只要睡在没有遮挡的一侧,她半夜总会惊醒,怕自己掉下床去。
现在有秦烈这么大个块头挡在外面,虽然他动不了,但就像是一道最结实的墙,自己总能很放心的快速进入梦乡。
才睡下不到半个钟头,秦烈习惯性的睁开眼,里侧那团被子果然开始蠕动。
李秀梅在睡梦中皱着眉,将被子踢开一角,身子像只寻暖的猫,一点点往热源处拱。
她翻了个身,脑袋往从枕头上顶,又翻了个身背对自己,半个身子压到秦烈的被子上。
秦烈伸出粗糙的大手,熟练地挡在墙上。
果然,下一秒,李秀梅的脑袋就撞在了他的掌心里。
手心里的触感温软细腻,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秦烈没有收回手,就这么虚虚地护着,防止她真撞墙上。
有时候这小东西会撞在自己下巴甚至鼻子上,有时候又是肚子上,这些都没事,但撞墙上,那第二天一定是个肿包。
秦烈忽觉腿上的疼痛又加剧了几分,那股药力开始最后的发力,火烧火燎地顺着经络乱窜。
秦烈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打湿了枕巾。
他实在疼得厉害。
那种疼让他急需寻找一个支点,一个能让他分散注意力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他撑起上半身,慢慢凑近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李秀梅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后颈处传来一阵滚烫的呼吸。
紧接着,一个沉重的脑袋,轻轻抵在了她的后脖颈窝里。
那是秦烈的额头。
滚烫,潮湿,带着粗重的喘息。
李秀梅瞬间清醒,身子僵硬,脚趾在被窝里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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