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爪痕(2/12)
“石台上的震纹不止这一道。”她用手指着石台东侧边缘——那里有一组极细极浅的纹路,排列方式和刚才那道震纹完全相同,但更旧,更模糊,边缘已经被晨露和风沙磨损了。
不是昨天留下的,甚至不是今年留下的。
“石台以前也被这种鸟掠过。
不是第一次。”
缺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摸着那组旧震纹。
旧纹的深度比新纹浅了大概三分之一,边缘钝化程度和旱季四号凹痕底部的波浪纹在风干一天之后的状态相似。
缺的手指对压力和时间极敏感——他能通过凹痕边缘的磨损程度反推凹痕的大致年龄。
他把旧纹摸了三遍,然后说:“旧纹至少有几个季节了。
不是今年的。
可能是去年秋天,或者更早。”
“去年秋天山顶没人见过这种鸟。”逝说。
她去年秋天还没有拼好圆,但她记得星芽蓝布本子里每一幅画的内容——星芽画过山顶秋天的所有来访者:红隼、燕子、南飞的雁群、偶尔迷路的林鸽。
没有这只深色大鸟。
“也许它来过,但没被人看到。”壳说,“也许它每次来都在极高极远的天上盘旋,看一眼就走。
这次落下来是因为——”他看了看石台下面,“——龙骨。
龙骨泄压之后七点七赫兹信号比以前更强。
它在天上能感应到更强的信号,所以落下来确认。”
“如果是这样,”始说,“它以后还会来。
龙骨不会停止呼吸。
信号不会消失。”
缺在旧纹旁边压了一个标注凹痕。
深度半指,共振频率调在石英震纹的高频频段——不是记录旧纹,是记录“这里有旧纹”。
以后如果再发现更旧的震纹,可以沿着这条线索追下去。
壳从怀里掏出凹痕记录布,翻到最新一页。
他在旱季四号波浪纹监测记录下面画了第一道鸟翼尖震纹的草图——极细极尖的一道弧线,旁边标注了始判断的频率范围和缺判断的深度磨损率。
画完之后他在震纹草图旁边画了一个极小的未完符号。
末端加了一小横。
“鸟的记录写在石头上。”壳合上记录布,“我们的记录写在布上。
两种记录都是记录。”
“还有第三种。”逝指了指石台表面——她手指的方向不是震纹,是石台正中央。
石台正中央的石英面上,有一组极细极浅的爪痕。
不是鸟翼尖震纹——是爪子抓过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