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此蛊名曰‘续断\’（2/2）
方阳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逻辑自洽，甚至连两人见面后的寒暄台词他都在脑子里想好了。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记响亮的耳光。
十八个小时后，派出去的两拨人马灰头土脸地传回了消息——双双失败。
去道观的那波人连青云道长的影子都没摸着，据留守的小师妹说，老道长前几天心血来潮，留下一句“下山云游、勿念”，就直接脚底抹油没影了，连手机都没带，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山沟沟里。
而去请龙婆婆的那波人更是碰了一鼻子灰。
老太太活了一辈子什么没见过，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150岁还能一拳打死牛的人。
再加上最近阴雨连绵，老太太说自己腿脚风湿痛犯了，死活不想再出门折腾。
不过，或许是看在上次结下的善缘，又或者是听手下描述了陆教授这种因为科研而受伤的国士之风，龙婆婆虽然没来，却让方阳的手下带回来一个用黄符封口的黑色陶罐。
留言只有一句：“罐中之蛊，名曰‘续断’，可治神经崩毁之症，用与不用，生死由命。”
病房里，伍冰月手里捧着那个冰凉的黑色陶罐，罐子里隐隐传来细微的“沙沙”摩擦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一向自信的伍冰月，此刻却显得极其犹豫。
“方阳，这东西风险太大了。”伍冰月看着病床上的陆教授，低声道，“蛊虫入脑，虽然能刺激细胞分裂，但这个过程伴随着放大十倍、甚至百倍的剧烈神经痛。
而且蛊虫是活物，如果在修复过程中病人意志力崩溃，或者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蛊虫失控，陆教授会当场脑死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作为医生，她不敢轻易替病人做这种豪赌。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方阳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考虑要不要放弃的时候，病床上一直闭着眼睛的陆正明教授，手指忽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虚弱的眼睛，虽然因为神经受损导致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且坚定。
“伍……伍医生。”陆教授艰难地翕动着嘴唇，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用它。”
“陆教授，您听清我刚才说的风险了吗？”伍冰月连忙上前，“这个过程可能会非常痛苦，甚至……”
“我……知道。”陆正明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却骄傲的弧度，“不能……做研究，我宁可……死。
我是一个科学家……我愿意，做这个变量……来吧。”
看着陆正明眼中那属于顶级学者的破釜沉舟与对科学的执念，方阳的眼眶微微一热，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伍冰月郑重地点了点头。
伍冰月不再犹豫。
她转身将病房的温度调到最低，随后小心翼翼地撕开了陶罐上的黄符。
随着陶罐的盖子被掀开，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在病房内。
一只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雕般的小虫，顺着伍冰月的银针，缓缓爬了出来，最终在伍冰月的引导下，顺着陆正明头部的穴位，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肌肤之下。
一场与死神争夺天才大脑的战役，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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