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日内瓦来的邮件(3/4)
这不是画的问题。
是那张图本身太平。
陈拙停了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水滴落下来的声音,电脑屏幕还亮着,阿伦那张手画图停在屏幕中央,红圈粗糙地压在边缘上。
陈拙慢慢退後半步。
黑板上没有机器,没有粒子,也没有那些复杂的物理名字。
只剩三道边。
一乱,一顺,一空。
这一下,问题反而清楚了。
阿伦不是觉得那片灰影很重要。
阿伦觉得那片灰影被拿走以後,留下来的地方不对。
陈拙忽然想起波士顿那块黑板上的内容,最早也是一堆不肯服帖的东西,被人修了又修,压了又压,最後总有一点留在边上。
阿伦曾经指着那一点说。
「这里不该还剩东西。」
这一次,日内瓦来的图上,问题换了个方向。
不是不该剩。
是拿走以後,不该这麽干净。
陈拙看着黑板,手里的粉笔轻轻敲了一下指节。
这就有意思了。
他回到桌前,把阿伦的邮件又读了一遍。
「删掉以後,为什麽反而像少了一条边?」
陈拙在纸上把这句话抄下来。
少了一条边。
这不是物理上的名字,也不是数学上的正式说法,可它现在够用了。
很多时候,问题刚露头的时候,本来就不会带着正式名字来,它只会让人不舒服,让人觉得某个地方被处理得太乾净,太顺,太像已经提前知道答案。
陈拙打开回信窗口。
他写得很慢。
阿伦:
先别删,你看的不是那块灰影本身,是它被拿掉以後留下来的那道边。
原始图,理论图,处理後的图,都要留,尤其是处理前後那一块,不要只留最後的乾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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