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府衙回文,苏秦发令(3/19)
他一个人把印盖了,把脑袋押了。
这个答案冲到嘴边一——
他咬住了。
不行。
题目说得明明白白一鹿鸣县,没有他。
没有一个愿意血书自劾的县令,没有一个天降的英雄。
有的只是三个战战兢兢的属官,一纸章程,和城外两千张淋在雨里的嘴。
他不能再答「我来」。
这道题要的,恰恰是把「我「字抠掉之後,剩下的东西。
苏秦闭上眼。
安丰那一夜,一幕一幕,重新过。
他忽然想起来了那一夜,他的血书里,除了自劾,还写了一样东西。
开仓之令,出於本官一人;县丞当堂力谏,主簿典史俱不与闻。
那份文书真正的用处,不只是揽罪。
是把「谁担何责」,在动手之前,就写死在纸上。
责任写清楚了,事情才办得动。
责任糊着,人人自危,谁都不动。
鹿鸣县没有一个肯独揽的县令那就把这份「责任的帐」,摊开来,让三个人分着担,让章程替他们把各自的那一份,量出来。
苏秦睁开眼。
「回大人。」
「学生答。
分三层。」
「第一层——不必新造章程。
旧例里有现成的路。」
他缓缓道:「《大周会典·仓廪格》有一条:主官员缺、灾变危急者,佐贰官联署,得开仓先赈,限三日内驰报上宪。
这条旧例,平日没人敢用,因为「危急「二字无凭无据,事後追究,全看上头心情。」
「可鹿鸣的三印会商之制,恰好给这条旧例补上了「凭据「——三印会商,各署其见,本身就是危急属实的当场公证。
三个人一起认定的危急,比一个人嘴上的危急,硬得多。」
「所以第一层:依旧例,三印联署,开仓。」
沈清渠不置可否:「第二层。」
「第二层——权宜之权,划死边界。」
「联署文书上,写明所开者何仓、所放者何粮、放粮几日、赈济何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