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探路的石子(2/3)
秦乾没回头,只是把湿透的外袍脱下来挂在火边烘着,语气淡淡的:不过,有个条件——明天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在酒馆里传话的人,全部说出来。
一个字也别漏。
一夜无话。
火堆燃到后半夜便熄了,石屋里只剩下炭火的余温。
那年轻人靠着墙角睡了过去,手里还攥着那块没舍得吃的干饼。
高颧骨的汉子倒是没睡,睁着眼盯着屋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亮时分,雨彻底停了,山间的雾气漫上来,将远处的山丘与密林都晕成一团灰白。
黄辕赶在晨光初透时回来,衣摆沾满了泥浆,进门先灌了一碗凉水,才开口道:公子,北面沟谷里确实有人。
营盘不大,三顶破帐子,拢共七八个人。
我去的时候他们正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撤。
秦乾正用湿布巾擦脸,闻言停下手,才被咱们碰了一回就撤,不合常理。
我也觉得。
黄辕放下碗,我藏在沟谷上头的岩石后面看了一阵,他们撤得不慌不忙,不像是被惊着了逃跑,倒像是早安排好了要走。
帐子里头该收的都收了,地上干干净净,连灰烬都泼水掩了。
秦乾把布巾搭在架子上,思索了片刻:那跑回来报信的人,昨晚是往北去的。
他跑回沟谷把消息递了,那边的人连夜决定撤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想跟咱们正面碰上,不是怕打不过,是不想暴露。
暴露什么?
暴露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秦乾走到门口,雾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一条贫矿,犯不着七八个人扎在沟谷里守这么久。
他们守的不是矿,是别的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个还睡着年轻人,又看向高颧骨的汉子。
汉子经过一夜,面色虽仍冷硬,但眼神里那股子拧劲儿已经松了许多,此刻见秦乾看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那个在酒馆里散布消息的人……我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三个月前,第二次是半个月前。
他每次都穿灰袍子,戴斗笠,看不清脸,但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秦乾眉梢微动:缺了小指?
汉子点了点头,那人右手的刀茧比左手厚,是个练刀的人,而且练的是单手持的中长刀。
他给你家小子递话的时候,用的不是本地口音,尾音往上挑,像是南边过来的。
南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