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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里的细水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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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奶糖罐里的星星(2/3)
    程野把水壶往车筐里放,突然发现母矿碎块在铁皮罐里转得飞快,把阳光折成细碎的光,落在林晚星的发梢上,像撒了把星星。

    他掏出手机想拍,却在相册里看见张新照片:三个人坐在老槐树下吃饭,秦守山正往秦砚碗里夹肉,秦晚星蹲在林晚星旁边,帮她摘帆布鞋上的草籽,照片角落的日期是1976年7月15日。

    “这是……四十六年前?”秦砚的筷子掉在地上,“我爷那时候……”

    “时光哪分什么先后。”秦守山捡起筷子擦干净,“只要记着人,就能在时光里碰面。”他往西边看,黑马河乡的方向亮起盏灯,像颗星星落在地上,“快走吧,再晚赶不上最后一班轮渡了。”

    赶到渡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码头边泊着艘木船,船老大正蹲在船头抽烟,烟袋锅上刻着个“秦”字。

    看见他们就笑:“秦工说你们肯定会来,留了最好的舱位。”

    林晚星刚踏上船板,突然听见“喵”一声。

    船舷上卧着只黑猫,正舔爪子,爪子上沾着奶糖渣,脖子上挂着个小牌子,刻着个“砚”字。

    “这猫……”程野突然想起租车铺门口总卧着只黑猫,当时没在意,现在才发现它跟秦砚手机屏保上的猫一模一样。

    黑猫看见秦砚就跳下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把他往船舱里引。

    秦砚掀开舱门,一股槐花香混着奶糖味涌出来,角落里摆着盏马灯,灯芯还亮着,像刚被人点过。

    “有人来过!”林晚星举着手机照明,光柱扫过舱壁,突然停住——墙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秦守山和秦晚星站在船头,手里举着格桑花,背景里的青海湖泛着金红色的光,跟今天的夕阳一模一样。

    “这是……”林晚星指尖抚过照片边缘,发现背面粘着张船票,日期是1975年7月15日,座位号是三人连座。

    秦砚突然指着舱底的木箱:“快看!”箱子上着把铜锁,锁纹跟程野昨天在溶洞里见的那个能对上。

    程野掏出那串带槐树叶吊坠的钥匙,“咔哒”一声就开了。

    箱子里铺着槐树叶,上面摆着三件东西:件藏青色的冲锋衣,跟秦守山身上的一模一样,口袋里还揣着半包炒青稞;个银镯子,跟林晚星手上的凑成一对,内侧刻着“归墟”和“秦”字;还有本日记,封皮是用格桑花瓣做的,翻开第一页,是秦晚星娟秀的字迹:“今天教砚之叠纸船,他说要让船载着格桑花种子漂到下游去,等长大了,要带女朋友来看花海。”

    “砚之……是我爸的小名!”秦砚的手抖得厉害,眼泪掉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我爷我奶……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林晚星突然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片槐树叶,叶脉上沾着暗红的泥渍,跟程野裤脚上的一模一样。

    她把树叶夹进日记,突然发现最后一页多了行字,是秦晚星的笔迹:“傻丫头,别总丢三落四的,下次再忘东西,格桑花都要笑你了。”

    船老大突然在舱外喊:“起锚喽!”三个人跑出去,看见船正往湖心漂,岸边的老槐树越来越小,像颗绿色的星星。

    秦守山和秦奶奶站在码头挥手,秦奶奶的白裙子在风里飘,像朵巨大的格桑花。

    “明年见!”林晚星站在船头大喊,声音在湖面上传出老远,惊起一群白鸟,翅膀上沾着格桑花的花瓣。

    秦砚突然从木箱里掏出个酒葫芦,往湖里倒了点青稞酒:“爷,奶,我敬你们!”酒液刚碰到湖面,就开出朵白色的花,在水里轻轻晃,像在点头。

    程野把铁皮罐放在船头,母矿碎块在里面转得飞快,把月光折成细碎的光,在湖面上铺了条路,一直延伸到天边。

    他突然发现罐底刻着行小字:“归墟河的水,最终会流进每个人的心里。”

    “你看!”林晚星指着罐口,母矿碎块转出的光斑里,浮现出秦守山和秦晚星的影子,他们坐在湖边钓鱼,秦晚星正往鱼桶里扔奶糖,秦守山假装生气地拍她的手,两个人的笑声顺着湖水飘过来,带着甜甜的奶香味。

    船靠岸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码头边停着辆三轮车,胖老板正蹲在地上卸槐树枝,看见他们就笑:“秦工早就算到你们会坐这班船,让我在这儿等。”他往程野手里塞了个布包,“给,你们落租车铺的香皂罐,母矿碎块在里面呢。”

    程野打开布包,母矿碎块正在罐底转圈圈,把晨光折成星星,落在林晚星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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