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我们想要见许仲琳先生一面，问他几个问题（2/3）
但他没还，也没看，只是压在一摞公文底下。
可到了下值时分，他到底还是翻开了。
读到闻太师回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臣此去，是替陛下守江山”时，他把书合上了。
窗外暮色沉沉，他把茶盏端起来，发现水已经凉了。
后宫里的讨论，又是另一番光景。
暖阁里那盏灯，这半个月来几乎日日亮到三更。
柳贵妃、端妃、淑妃、贤妃，几个人的书轮着看，常常是柳贵妃先看完一章，递给端妃，端妃看完又塞给淑妃。
贤妃最急，有时等不及，干脆凑在端妃旁边一起读。
读到苏护归周那一段，贤妃把引枕一摔，说：“连国丈都反了，纣王这天下还能撑几天？”
端妃把书从她手里抽回来，慢慢说：“撑不撑的，反正书里已经定了，你急有什么用？
！”
淑妃在旁边插嘴：“我倒觉得，苏护这一反，写得最真了！
他不是因为纣王对他不好才反的，是因为他看明白了，有些事，看明白了，就没法再装糊涂了。”
柳贵妃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才轻轻点了点头，说：“所以这书里最难受的，从来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坏人，是那些看明白了，却还得继续装糊涂的人。”
这话说得暖阁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贤妃歪在引枕上，翻来覆去地把那几页看了又看，忽然说：“你们说，闻太师看明白了没有？”
端妃说：“他当然看明白了，可他是太师，他得撑着。”
淑妃说：“所以他死得最冤。”
柳贵妃把茶盏放下，说：“他不冤，他自己选的路，如今他走完了，这就是他活该。”
几人又静了一瞬，然后贤妃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我还是难受，之前觉得他很讨厌，可是后面却又觉得他可怜……”
谁也没接话。
窗外夜风拂过宫墙，把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纸窗上，晃来晃去，像有人在外面徘徊。
这几处的人，有个共同的心思——都想找那位“许仲琳”先生问个明白。
国子监的几个助教最先动了念头，他们觉得，与其在石桌旁争得口干舌燥，不如直接去知行书肆问一声。
朝堂上的几个主事也暗中商量：宋掌柜既然能请动许先生出书，想必知道他的住处，就算不知道，也总能递个话。
后宫里的妃子们更是直接，贤妃甚至已经把信写好了，只等柳贵妃点头。
于是，几日之内，知行书肆门口便出现了好几拨人。
先是国子监的三个助教，穿着国子监的青衫，在柜台前站了半天，问丫丫：“许仲琳先生可在此间？”
丫丫摇头，她哪里知道许仲琳先生在哪里，她连许仲琳先生的面都没见过呢！
所以她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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