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跨海惊雷擒昏君 西欧联军怯蒙兵(2/4)
城头守军惨叫连连,一排排中箭倒地,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汩汩流淌,滴入海水,瞬间染红近海水面。
残余残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蜷缩垛口之下,再也不敢抬头张望半分,手中兵器尽数脱手落地,哪里还有半分守城胆气。
海岛主将乃是匈牙利最后一员忠心武将伊万守将,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身披残破重甲,手持一柄百斤沉重战斧,连日来日夜安抚饥兵,死守码头要道,不肯轻言投降。
此刻眼见蒙古铁骑逼近码头,潮水般涌来,他咬牙嘶吼,振臂大呼:“将士们!
为国死战,就在今日!
死守码头,寸步不退,宁肯战死,不做降奴!
随我冲下码头,挡住北蛮!”
说罢,伊万亲自提着重斧,带着最后数百饥疲残兵,踉踉跄跄冲下码头石阶,列阵岸边,想要凭借血肉之躯,拼死拦住蒙古登岛之路。
转瞬之间,蒙古先锋铁骑已然冲上码头。
两军狭路相逢,近身血战即刻爆发。
蒙古骑兵下马步战,弯刀凌厉迅捷,劈、砍、刺、撩,招招致命,专攻头颈要害。
匈牙利残兵饥寒无力,兵器锈钝残缺,甲胄破损不堪,勉强举矛格挡,怎挡得住百战蒙古死士?
只见寒光起落,血光飞溅,长矛寸寸断裂,士兵人头滚滚落地,肢体横飞码头石阶之上,血水顺着石缝流淌,瞬间染红整片码头地面。
伊万挥舞重斧,拼死力战,一连劈翻三名蒙古勇士,浑身浴血,吼声震天,奈何独木难支,麾下兵卒转瞬死伤殆尽,身后只剩孤身一人。
几名蒙古骑兵见状,合围而上,不与近身缠斗,暗中挽弓一箭,精准射穿伊万左肩肩胛。
利箭透骨而过,剧痛钻心,伊万浑身一颤,重斧脱手落地,惨叫一声重重栽倒。
未等挣扎起身,便被奔腾而过的蒙古铁骑马蹄狠狠踏中胸膛,当场气绝身亡,血染码头,忠骨沉埋孤岛寒土。
码头一关转瞬失守,蒙古大军源源不断登岛入城。
铁骑沿街冲锋,城中饥民早已无力抵抗,纷纷弃械跪地,伏地求饶,哭声遍野;少数负隅顽抗的贵族私兵,片刻之间便被尽数剿灭,街巷之内血流成河,孤岛彻底陷落。
合丹策马当先,铁甲带血,一路直行,无人敢挡,径直闯入特罗吉尔孤岛王宫大殿之内。
宫殿之内,烛火昏暗,寒风穿堂,满目凄凉,金玉陈设早已被残兵抢掠一空,满地狼藉破败。
贝拉四世一身单薄王袍,王冠歪斜,面色灰败如死灰,双目失神,瘫坐冰冷王座之上,浑身瑟瑟发抖,身边仅剩四五名垂老贵族、两名贴身内侍,个个面如土色,抖似筛糠,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合丹勒马立于大殿正中,目光冰冷如霜,声震殿宇梁柱,厉声喝问:“贝拉四世!
你坐拥中欧大国,不思整军备战,自恃霸主骄狂自大,招惹天骄铁骑;赛约河一战,葬送十万忠勇将士;佩斯城破,弃宗庙百姓而逃;如今困死孤岛,国破家亡,众叛亲离,还有何面目端坐王座?
还不速速束手绑缚,跪地归降!”
贝拉四世浑身剧烈一颤,如梦初醒,两行浑浊泪水滚滚滑落,混着脸上尘土血水,狼狈不堪。
他心中羞愧、悔恨、恐惧交织一处,自觉一生霸业尽毁,无颜面对祖宗社稷,猛地挣扎起身,想要拔出腰间随身短刀自刎殉国,保全最后一丝君王体面。
身旁两名蒙古贴身侍卫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死死按住双臂,反手夺下短刀,利刃脱手落地,哐当一声脆响,断绝其自尽念想。
合丹冷冷开口,不容半分情面:“大汗有令,降者可留全尸,保残喘;抗者满门诛灭,尸骨无存。
你若肯诚心归降,俯首听命,尚可保全性命;若执意求死,连累孤岛全城老少一同陪葬,你于心何忍?”
贝拉四世万念俱灰,无力挣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冰冷大殿地砖之上,声音嘶哑微弱,满心绝望:“……孤愿降,只求王子饶我一命,饶恕城中无辜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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