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学(2/5)
“此话怎讲?”
“极寒不是一上来就天寒地冻。
它是慢慢来的,像温水煮……像灶上熬药,火头是一点一点大的。
头五十年,北方减产一成,南方几乎不受影响。
往后五十年,北方减产三成,南方开始吃紧。
真正要命的时候,是一百五十年之后。”
林远说到这里,刻意停了一拍。
“所以天灾虽然是最大的隐患,但不是最急的。”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最急的是什么?”
“人祸。”
殿内的空气冷了一度。
朱元璋的嘴角扯了一下。
“咱说过,人祸不用你教。
贪官剥皮,反贼灭门——”
“陛下说的是表面的人祸。”林远打断了他。
殿内瞬间死寂。
两个亲卫的手同时按上了刀柄。
打断皇帝说话,在洪武朝等于找死。
朱标的脸色也变了,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
朱元璋盯着林远,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但他没有发作。
因为他想听下去。
这个反应被林远准确捕捉到了。
他立刻接上——
“草民冒死直言。
大明眼下的路,走在了前朝的老辙上。”
“哪条辙?”
“秦亡于法苛,汉亡于外戚与世家,唐亡于藩镇,宋亡于积弱。
每一个王朝的覆灭,都不是突然死的,是一步步走到死路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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