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一波（3/3）
他把争议函和星海合同逐页摆开，请出具争议的两家公司说明依据。
两名代表翻了半天，只能重复“业务真实性存疑”，拿不出签收异议，也没有对应损失。
曹老在见证席上问了一句：“没有损失、没有拒收，争议从哪天开始？”
“今天。”
“几点？”
两个人答不上来。
沈墨调出邮件记录，争议函生成于上午十一点零三分，恰好在华瑞提高担保额以后。
华瑞风控当场把它定为待核事项，不再影响本次增信。
下午一点十分，华瑞的六亿四千万担保落章。
加上原有覆盖和收购账户转入的资金，十三亿四千万全部补齐。
那家地方银行仍在复核，已经不必再等，五处北线资产保住联合运营资格。
同一小时，北岳等六家公司收到授信行的正式核查函，要求解释协同委员会与各自风控决策的关系。
陆财神若继续替它们补钱，关联证据会变厚；若不补，里面最薄的公司撑不过这个月。
下午两点，三处仓库的负荷稳定在七成上下，延误车辆追回一半，坏损仍是零。
准点率停在百分之八十三，刚好贴着考核红线。
这个数字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只证明夜系挨完第一轮以后还站着。
沈墨在白板两边各写了一行。
夜系守住北线，丢掉七千万定金和一项收购；天澜没拿回五处资产，二十七家公司却被六家银行追问同一份授权记录。
第一波暂时停在这里。
下午两点四十，北岳那笔三亿元短贷忽然恢复。
紧接着，另外五家被核查的公司也收到增信确认。
六份文件来自不同机构，反担保编号却属于同一份总协议。
沈墨查到登记名称，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天澜全国产业互保总协议。
授信上限八百亿元，二十七家公司全部在册。
只要协同委员会认定进入联合风险期，任何一家被抽贷，都能从总额度里补足。
江野原以为逼银行追问，能让这二十七家公司各自感到疼。
陆财神直到第一波结束才把总约亮出来，等于告诉桌上所有人，天澜的公司平时分开走账，到了战时，共用的是一只钱袋。
陆财神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朝长桌这一端举了举。
“江先生，热身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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