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归藏闭门(2/3)
祖堂里的人都听见了。
段怀真取过回执,逐项念出四份材料:青四木印验册、孟绍文身份公证、责任自承见证副联、三页收件回执。
摘要不提证人现住何处,也不附证言全文。
瘦高值事伸手去收长案上的纸:“既然不入卷,就不能留在审计现场。”
段怀真先把自己的私印按在回执背面:“我证明十点四十外堂收件台已登记,不证明材料内容为真。
往后验出假,我领失察。”
纪闻钟跟着落印。
他见过照夜拿奉遣路帖出山,也见过问责卷把奉遣改成违令。
孟老说的内容和他未必全对得上,他仍愿意证明一件最简单的事:这四份东西在急令以前已经到了。
柳承落第三枚印时,灰衣议事没有再抢。
江野这才把十二份封好的摘要交给在场各方。
每份只列编号、页数、形成时间和待核问题,不附孟老的住址,也不写任何未证实的人名。
器务房、外堂、药路和内山三堂各拿一份,其余由祖堂见证柜封存。
谁以后说没见过,先要解释自己封口上的签字。
“你这是逼内山开卷。”领头的灰衣议事道。
“封三十日,是怕材料相互污染。
现在有一张三页回执,正卷里到底有几页,清点便知道。”江野看着他,“不开也行。
请三堂在记录上写明,拒绝核对页数。”
对方没有落这句话。
祖堂外陆续站满人。
程岳和几名年轻弟子原本只来搬冻干机,听见三页回执后都没走;卢伯年也从后坡赶来,手里还拎着算药农款的旧算盘。
“照夜无罪”四个字没人敢喊,众人的眼睛只盯着那张回执:当年明明收了三页,公开卷里怎么只念最后的自承?
有人在人群后面问,是不是该把当年的掌卷人叫来。
江野抬手压住了声音:“今天只认收件时辰,只核卷里页数。
谁删过纸、纸上写过谁,都等证据。”程岳把已经迈出去的半步收了回来,几名年轻弟子也退到祖堂檐下。
山门闭着,场面一乱,急令便有了继续加码的理由。
卢伯年把算盘搁到窗台上,替在场人记下每一次传话的时间。
归藏习惯口令层层转递,落到纸上的往往只剩最后一句;这一次,几点发令、谁来传、祖堂怎么答,全写在北衡审计附页上。
两台冻干机还没交割,任何一方都拿不走那张附页。
内山一连换了三次传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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