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同门不同路(2/3)
“天行当年走得早。”厉承岳望着他,语气里压着积年的火,“见过玄甲门最硬的时候,见过弟子不用问外头脸色的时候。
可后来留下来的人,要替伤员找药,要替孩子找老师,要替一场训练的意外赔钱。
天澜的合同不好看,我知道。
可它至少会把钱按时打来。”
厉天行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向堂侧几个年轻弟子,那里有人低着头,有人把手攥在膝上。
过了片刻,他才说:“我知道你撑得难。
可今日为了器械签一次越权调遣,明日为了赔偿再签一次封口条款,最后门里人连自己替谁做事、替谁担责都说不清。
到那时,钱还在,玄甲门已经没了。”
厉承岳眼里掠过一丝疲惫:“拒绝之后,能保证这些人都有路走?”
“不能。”厉天行道,“我只能保证,路不能拿别人的命去铺。”
堂里没人接话。
连一向替厉承岳说话的几个执事,也把目光移开。
下一次调遣若失了控,签字的是谁,赔偿和收尸的又是谁,这些事谁都绕不过去。
厉天行沉默片刻,才道:“钱该拿,认证也该争。
可拿钱之前,要问清它买什么。”
“它买的是合作。”
“它买的是调遣权。”厉天行的声音压低了,“今天让玄甲门派人护一场会,明天让门里替它压一件事,后天它在合同里添一句‘紧急处置’,谁来判紧急,谁来担后果?
玄甲门一旦习惯听资本的铃,就再没有资格说自己守的是规矩。”
厉承岳指节敲在案上:“规矩也得有人活着守。”
“活下去,不等于替人卖命。”
两句话撞在堂里,谁都没有退。
江野站在当事人席旁,没有插话。
厉承岳怕门派被新秩序一点点挤空,厉天行怕玄甲门披着旧甲,替别人伸手。
两人都没把话说成大义,账却已摆在眼前:一边是眼下的药钱和出路,一边是日后要替谁担责。
赤布席末端有个年轻弟子一直低头看训练补助表。
那笔钱刚够付母亲下月的康复费,他不可能轻飘飘说一句不要天澜。
青黑席也有人做过外派,亲眼见过“紧急协作”怎样越过原定范围。
两边沉默的理由不同,没有谁只是为了替长辈撑场面。
顾微翻开刚才从山外带入的合同目录,忽然问:“厉长老,天澜近两年取得的‘紧急协作’条款,是否允许它指定玄甲门的任务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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