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第十一日空栏(2/3)
她没有拍满整张纸,只收住允许露出的栏位。
镜头边缘留着透明页的压线,字再清楚,也能看出纸页没有被翻动过。
门内见证人俯身看取景屏,只确认画面没有越过防护页。
门口那位报出新时刻,声音和录像机提示音隔在同一段静里。
记录很短:同一重伤者,经自行行走复查,准离观。
左肋固定带已除,右臂换药次数照前十日接入页累计,离观时留方向号。
字旁没有医师署名,也没有接应人的手印,页角只有当日值守的小记号。
江野盯着“自行行走”,左肋像被旧伤扯了一下,没把这几个字当成答案。
他想起雨夜里担架轮子压过石地的声音,当时谁都急着找一个结论。
现在隔着玻璃看见这行字,他仍觉着那口气堵在胸口,只是不能再把猜测写成事实。
陶守诚露出防护页旁的索引。
第十一日的接入号指向十日前同号栏,右臂换药次数连到换药位登记的批次记号。
离观方向页也压着一处索引,方向号与昨夜木牌架念出的批次相合。
纸页没有名字。
顾微把页码、水印和索引拆开拍,每张都带防护页边、板扣或见证人位置,免得照片离开这里就被说成翻过整页。
“前十日的接入页封在内室。”陶守诚说,“今天不带出来。
你们看到的是这页写的对应。”
顾微在本子上把“同号栏”和“批次记号”分两行记下,又添上展示条件。
她不替两处索引补上姓名,笔尖停了停,才在后面标注页码。
江野点头。
左肋固定带、右臂换药和自行行走,已经能让雨夜那句“当场死亡”站不住,却仍不够把人安到照夜身上。
“伤情能对上,也只能对到这张接入号。”他说,“还不能往照夜身上写。
这页只记着同一名重伤者,在观里待到第十一日。”
顾微接道:“还是自行离观。
姓名、接领人和最终去向,都不知道。”
陶守诚点过最右边三栏。
身份、接领人、去向都空着,横线完整,没裁也没涂。
该填的地方,当时就是空的。
出门位下压着旧鞋印拓纸,只写鞋底长度和前掌磨损。
尺寸常见,方向号之外没有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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