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颉利意图（2/3）
拖延时间么，真是个老狐狸。
正好，他也要拖延时间。
颉利也在想，这唐俭看着老迈，却是个难缠的角色。
那份国书摆在那里，他没有当场翻脸，也没有当场答应，压下了底下人的躁动。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稳住阵脚，收拢铁山诸部，等大雪彻底消融，草长马肥，他才有下一步棋可走。
两人相互敬着酒，脸上都堆着笑，心里却各打着各的算盘。
酒宴散后，颉利回到寝帐，脸上的笑意便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他盘腿坐在毡毯上，阖着双眼，手指无意识地在皮褥上画着圈子。
不多时，帐帘掀开，几个俟斤和部落首领鱼贯而入。
这些人方才在宴席上强撑着笑脸，此刻一个个都绷不住了。
“大汗，那唐俭欺人太甚！
什么‘称臣’‘藩属’，这分明是要我们突厥世世代代做唐人的狗！”
“李世民算什么东西！
他李家当年在太原的时候，还不是靠我们突厥撑腰，如今倒好，翻脸不认人，要我们年年朝贡，我呸！”
“大汗，咱们还没败到那地步！
阴山以北还有铁山诸部，突利可汗也还在西边。
只要大汗一声令下，咱们往北一撤，唐军能奈我何？”
颉利睁开眼，扫了众人一圈。
他开口时声音倒还平静。
“撤？
撤到哪去？
铁山？
突利？
你们以为铁山诸部是真心待我，还是突利愿意收留一只丧家之犬？”
众人被噎住了。
颉利又道：“李世民这道国书，苛刻是真苛刻。
但他既然肯派唐俭来谈，说明他也想和，至少眼下他不想再打下去了。
只要他想和，咱们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一个俟斤问。
“拖。”颉利说，“拖到开春，拖到草长马肥，拖到铁山诸部看清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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