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检阅前的接见（2/3）
张阿难快步上前，双手接过虎符，呈至御前。
李世民接过虎符，低头看了看，然后将它放在御案一侧。
然后他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李靖面前，弯下腰，双手将李靖扶起。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自然，不是那种刻意放慢、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的“礼贤下士”，而是一种下意识的、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遍的熟稔。
“药师，辛苦了。
怎的苍老了这么多。”
李世民看着李靖，沉默了一息，忽然开口。
不是感慨，更像是两个并肩走过太远路的故人重逢时，脱口而出的第一句真话。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何谈辛苦。
倒是陛下，看着都有白发了。”李靖看着李世民，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李世民笑了。
“朕这白发，有一半是你给朕愁出来的。
你带三千骑兵便敢去抄颉利的后路，朕在长安，整夜整夜睡不着。
后来你果然打赢了。
朕又愁——愁怎么赏你才够。”
李靖正要开口，李世民摆了摆手，继续说了下去。
“朕今日便告诉你，怎么赏都不过分。
你替朕灭了突厥，替大唐打下了阴山南北数千里疆域，替千万百姓除去了悬在头顶的刀。
这份功劳，怎么赏都不过分。”
李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是武将，不善言辞，更不善在众人面前表露情绪。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喉结滚动了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臣不过是尽了本分。
若非陛下运筹帷幄，定下六路分进合击之策，若非将士们不顾生死浴血奋战，单凭臣一人，便是再有千般本事，也灭不了突厥。”
“你啊，不必如此。”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对身后的文武百官朗声道：“诸卿，朕今日便当着众位的面说一句。
李靖替朕灭突厥，此功当为开国以来第一。
往后若有人以细过劾他，朕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得极重。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不是随口一提的赞语，这是当众划下的一道线——线这边是李靖的不世之功，线那边是那些想要弹劾李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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