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唐俭的举动(2/3)
真正平定突厥,靠的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
臣不敢居功,只求陛下往后再用得着臣的时候,多赏臣几个护卫,免得臣在草原上被马踩死。”
这番话从哭到不哭,从控诉到自谦,转换得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露出异样的表情。
房玄龄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杜如晦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长孙无忌微微眯着眼,像是在听一出与己无关的戏,魏徵依旧板着脸,看不出喜怒。
至于尉迟恭和程咬金,两人站在一起,程咬金还用胳膊肘捅了捅尉迟恭,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两人都咧嘴无声地笑了。
仿佛唐俭这番表演,在他们看来,是天底下最正常不过的事。
文安不懂。
他真的不懂。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臣,在皇帝和满朝文武面前号啕大哭,又转瞬收放自如。
这怎么可能是正常的?
可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
文安忽然觉得好累。
从定襄到阴山,从阴山到铁山,从铁山回长安,这一路他绷得太紧了。
此刻站在城门楼上,站在这些人的目光里,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已经回到长安了,明明周围都是自己人,他却觉得比在草原上还要累。
草原上的累是身体上的,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这里的累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
他正想着心事,忽然感觉有人在推他。
他回过神来,看见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官员正用目光示意他往前看。
他顺着那目光看过去,看见张阿难正朝他这边走过来。
“文县子,陛下召见。”
文安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袍——那件半旧的皮甲在铁山脚下被突厥人的箭矢划破了好几处,虽然简单缝补过,但站在这一片光鲜的朝服中间,还是显得格外寒酸。
他快步走到御前,躬身行礼。
“臣文安,参见陛下。”
李世民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那双眼睛里的光是真切的,不是那种在面对其他将领时刻意表现出来的庄重和感动,而是一种更轻松的、更像是看见自己家子侄出息了之后那种带着几分炫耀几分欣慰的光。
“文爱卿,颉利是被你亲手擒获的。
一个管伤兵营的文官,带着几十个护卫,就敢跟颉利的亲卫骑兵硬碰硬,还把人给活捉了——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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