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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唐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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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0章 那一夜的风情(2/2)
    二人总算是弥补了成亲那日未完成的洞房花烛,文安身体是愉悦的,心中却有些忐忑,刚才有些忘情,没有做好措施,不知道会不会使得崔佳怀孕。

    文安此时也明白,有些天性真的不好控制,越是控制越是弹压得厉害。

    尤其是出征回来,不自觉地带了点戾气,需要好好地化解。

    雨声渐渐盖过了窗外的虫鸣。

    她的呼吸渐渐稳了下来,她的手还握在他手里,枕在他肩上,像一个走了太远路的人,终于在某个雨后初晴的清晨推开了一扇属于自己的门。

    那些聚了散、散了聚的呼吸如隔着千山万水回荡在阴阳两端。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像一片柳叶落在刚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上。

    崔佳说郎君你真的回来了,不是梦。

    文安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然后握紧她的手。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浸入他肩窝的皮肤。

    她说值得,什么都值得。

    窗外那场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檐角上的积水滴滴答答敲在青石板上,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湿腥的气味。

    天已经亮透了,隔着新糊的窗纸,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洗过之后绿得发亮。

    崔佳醒了。

    她没有立刻动,只是枕在他的肩上,听着他的呼吸。

    文安的呼吸很稳,很沉,不是那种在战场上随时保持警觉的浅息,而是真正放松下来之后像把浑身的担子都卸掉的沉。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眉骨上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看着他比从前更硬了的下颌线,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却不想不知道牵动哪里的痛楚,微微皱眉。

    自己的郎君变得更沉,更静,更像一棵被风雨摧过之后不再摇晃的树。

    她又轻轻抬起手,忍着身体的不适,用指尖把那道疤痕从眉骨描到眼角,描到一半,手就被握住了。

    文安说再睡一会儿。

    她没有争辩,只是重新靠回他肩上,闭上眼。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像一首听了一辈子却仍喜欢的老调。

    文安是被一缕发梢搔醒的。

    那痒从鼻尖一路爬到眉心,又从眉心漫到耳廓,细细密密的,像春天柳絮拂过皮肤,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

    他下意识偏了偏头,那缕发梢却追了过来,不依不饶地在他脸上画圈。

    他睁开眼。

    崔佳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捻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专注地在他脸上描画。

    那神情极为认真,像是在临摹一幅极重要的画,每一笔都小心翼翼。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带着一点做了坏事却没被抓现行的得意。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透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明暗交界处那道弧线柔和得像水墨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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