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活下来了(2/3)
公羊双腿一软,险些踉跄倒地,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眼底。
活着。
王上真的活下来了。
殷鹤鸣望着紧闭的殿门,眸底沉寒褪去,余下深深的复杂与愧色。
是他错了。
夜色渐深,行宫被沉沉冷雾包裹,四处侍卫林立,戒备森严。
殷鹤鸣负手立在廊下,夜风掀起他衣袂,面色冷沉如水。
公羊已依令将行宫全数封锁,往来通路尽数截断,当日近身伺候的宫人太医,皆被带去偏殿逐一盘问,气氛肃杀压抑。
唯独那名银面女子,被安置在偏院厢房外,由重兵层层看守。
她依旧一身素衣,眉眼柔弱,眼眶泛红,时不时朝主殿方向遥遥眺望,身姿凄楚可怜,惹得旁人心中怜惜。
可落在殷鹤鸣眼中,这份柔弱,总是透着一丝诡异。
他缓步移步走去,步履轻缓,不带半分戾气,周身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女子见他走来,身子微微一颤,连忙躬身行礼,语声轻柔沙哑:“殷公子。”
“毒是何时下的?”
殷鹤鸣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银面女子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底盛满惊慌与错愕,泪水顷刻涌出:“公子何出此言?
妾身一心挂念王上安危,从未有过半分歹念,怎会下毒害人……”
她言辞恳切,神情惶恐,一举一动皆无破绽。
殷鹤鸣眸光愈发冷冽:“虞驸马中毒之时,全场之人皆有慌乱失态,唯有你镇定自持,只懂垂泪感伤。
事发前后,你离他最近,寸步未离。”
女子脸色愈发惨白,连连摇头,泪水滚落不断:“公子冤枉我,我真心担忧王上,何来刻意之说?
王上待我恩重如山,我断无加害之心!”
她拼命辩解,模样委屈至极。
殷鹤鸣静静凝视片刻,未再继续追问。
此刻无确凿证据,强行逼问只会打草惊蛇。
“安分待在此处,不得随意走动。”
言罢,他转身离去,心底却是再次怀疑起自己。
难道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直觉,在一次次的与事实发生偏离。
内殿之中,夜色静谧。
凤婉始终守在床榻之侧,彻夜未眠,时不时探察虞江脉搏,更换汤药,调试透析机的运转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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