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9章 是石头（2/3）
刘桂珍在旁边笑着拿抹布把桌面上的酒渍擦干净了，又去灶间添菜。
灶台上锅铲碰着铁锅的声响传过来，混着油烟和葱花的香气，把整间堂屋熏得暖融融的。
院子里两个年轻人也回来了。
张小兰走在前面，李大河跟在她身后，两个人进门的时候脚步都带着些轻快。
小兰的辫梢上多了一朵新摘的栀子花，不知什么时候别上去的，白生生的花朵衬着乌黑的发辫，格外好看。
她娘刘桂珍看见了，低声笑着，转身把灶间刚出锅的炒鸡蛋端上了桌。
一桌子菜摆开来，有鱼有肉，素菜也做了三样，满满当当地挤了大半张桌面。
张德厚把那只糯米酒坛子放在桌角，给自己和李德正满上了，
沈雁这边惦记着林家的小子还在船上，亲自送了一份饭食过去，林清流笑呵呵的接了。
张家这边，饭吃到一半，张小兰给李大河夹了一筷子鱼肉，搁在他碗沿上。
李大河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冲她笑了一下，把鱼肉就着饭吃了。
沈雁坐在对面看见了，拿筷子掩着嘴，低头喝了一口汤，把笑意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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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流这边，正端着碗蹲在船头，竹篙靠在船舷边，碗里盛着沈雁刚送来的饭菜，糙米饭上压着一大块肉，旁边搁着几筷子炒鸡蛋，油汪汪的。
他扒了一口饭，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暖融融地晒着，河面上泛着一层细碎的金光，柳条垂到水面上，被风拂着一摆一摆的，舒坦得很。
正吃着，岸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他偏头一看，河岸树后探出三个小脑袋来，最大那个七八岁的样子，剃了个瓦片头，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碗里的肉。
旁边两个更小些，一个光着脚丫子踩在石板地上，一个嘴巴里还含着一根手指头，
三个人挤在一处，你推我我推你地往前挪了半步。
林清流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拿筷子朝他们晃了一下，
"看什么看？
"
那个瓦片头小孩胆子大些，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码头石阶上，仰着脖子问，
"你碗里那个是不是肉？
"
"不是肉，是石头。
"
说着林清流又吃了一口，
“哎哟，硌牙齿的很！”
瓦片头显然不信，咽了一下口水，眼睛还粘在肉上挪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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