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李泼皮,沈大富(3/7)
她给沈大富换了身下的干草,又把他翻了个身,看了看后背的褥疮。
褥疮烂得更厉害了,她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新的干草铺好,把他放回去。
“你自己保重吧。”
她说完,走了。
门关上。
屋里又暗了。
从那以后,再没人来过。
一开始,村里人还会因为村长出的那几个铜板,轮流来看看沈大富。
可那铜板太少了。
一回两三个,还不够买半斤盐的。
干的是啥活?
擦屎擦尿,换草垫子,喂饭喂水,还得忍着那股能把人熏死的臭气。
时间长了,谁还愿意干?
刚开始还能轮得过来,后来就渐渐乱了。
这家说忙,那家说累,推来推去,能拖就拖。
五月农忙,更是没人顾得上他。
家家户户都要收麦子,都要种粟米,累得回家倒头就睡。
谁还有心思管一个瘫子?
那两三个铜板,还不如去镇上打一天短工挣得多。
李德正倒是没忘。
他托人去沈大富弟弟那个村传了话。
沈大富有个弟弟,叫沈二富,当年跟婆娘去了外村,就再没回来过。
老家的房子,地,都留给了大哥。
李德正托人带了口信,说他大哥瘫了,没人照顾,让他回来看看。
传话的人回来说,沈二富的婆娘接了话,说知道了,有空就回。
可一直到现在,也没见个人影。
日头又西斜了些,屋里暗下来。
沈大富望着房梁。
身上痒得厉害,是那些褥疮又在流脓。
痒得钻心,可他又挠不了,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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